林菀宁和陆惊野在守备区完的婚,虽然当时有宋玲玉在场,可毕竟家里其他人还未曾见过她的面。
作为新过门的媳妇,哪有不等婆家门的道理。
林菀宁颔了颔首道:“等你假批下来,咱们提早一些准备着。”
陆惊野微笑在媳妇的手上亲了一口:“等你病好了,我就去买火车票。”
“嗯,好。”
林菀宁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你昨晚值班,吃了早饭睡一会儿。”林菀宁说着从陆惊野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去帮妈做早饭。”
“你甭去了,我去。”
陆惊野哪舍得让他媳妇干活,再说了,媳妇还病着,他心疼。
林菀宁拉住正要往外走的陆惊野:“我已经没事了。”
她说着,将陆惊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你摸,我烧已经退了。”
林菀宁的额头倒是不热了。
她实在是个闲不住的人,要让她在家里待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再说,这段时间的事情多,药田里活计都交给了毛三,昨儿毛三从药田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林菀宁于心不忍,想趁着休假的这两天将药田的活儿盘一盘,到时候她也好安心去京城。
“媳妇……”
林菀宁没有给陆惊野机会,将他按回了原位,自个儿出了屋,去了灶间里。
早饭摆上了桌,刘桂芝招呼着一大家子起床吃饭。
“妈,这两天安知她们……”
王芳毕竟是这几个孩子的母亲,即便她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义务,可毕竟——
“哎!”
刘桂芝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家外面都在传——”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但,好在孙家的那几个小丫头都是好的,她们没人相信是她们最喜欢的林姨杀了她们的母亲。
在林菀宁没有洗脱嫌疑之前,这些孩子也不想让人说难听的话。
“咚咚咚——”
刘桂芝的话还没说完,院外便传来了孙安知的声音:“林姨。”
“说曹操曹操到。”
刘桂芝推了一下沈文涛:“去给你大丫姐姐开门去。”
沈文涛撂下了碗筷去给孙安知开了门。
只是须臾,几个小丫头便进了林家的门。
几日未见,林菀宁还挺想几个小丫头的,特别是孙小六,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刘桂芝照顾着,因着她年纪最小,家里有啥好吃的也都紧着她。
在孙家的时候,她像是一只小猴子,现下被刘桂芝养白白胖胖的,活像是一个奶团子。
孙小六看见了林菀宁张开了小胳膊,直奔着他扑了过去:“林姨,小六想你。”
林菀宁将小奶团子抱着了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林姨也想你。”
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屋里站着的几个女孩:“都还没吃饭吧,正好赶上吃早饭,自个儿到灶间里拿你们的碗筷。”
见几个小丫头站在原地不动,林菀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怎么?还跟我见外了?”
孙安知低着头,听见林菀宁这么说,她缓缓地抬起了眼:“林姨,你不怪我们吗?”
林菀宁微微一愣,炸了眨眼问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孙安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双手不停地搅弄着自个儿的衣襟。
她抿了抿唇,好半晌才嗫嚅着开了口:“这些日子我没来你这里,也没有去药田工作,我——”
林菀宁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傻丫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没安慰你,反而你来跟我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拉着孙安知坐了下来:“你爸还有工作,家里都要由你这个当大姐的出面——”
林菀宁挽起了她散落的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这几天我休息,家里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孙安知红了眼眶。
自己承林菀宁的恩情已经太多了。
要不是有她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已经——
“林姨——”
孙安知一开口,声音却哽咽了起来,紧接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林菀宁赶忙拿出了上衣兜里的手绢擦去了她的眼泪:“傻姑娘,怎么还哭上了。”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
林菀宁安慰了半晌,孙安知才止住了眼泪。
陆惊野给几个丫头拿了碗筷,招呼着她们坐下来吃饭。
孙安知却没有动筷子,她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菀宁看出了她像是有话对自己说的样子,撂下了碗筷:“我吃好了,安知,你跟我去灶间帮我洗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