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战友有这种感觉,但怎么压制也无法压制住这种感觉。
陆惊野并不在意林菀宁的过去。
他只是心疼她从前的遭遇,而让林菀宁痛苦,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来自沈行舟。
林菀宁却是淡然一笑,拿了两块糖出来,走到了沈行舟的面前把糖递给了他,她用面对平常战友的语气和说辞对沈行舟说道:“沈团,这是我和陆惊野结婚喜糖,吃块喜糖沾沾喜气。”
沈行舟的喉结上下滚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了他的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
这种感觉反复焦灼着他。
可他却又很想再见到林菀宁,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知道她过得很好,自己也就安心了。
沈行舟缓缓地伸出了手,从林菀宁的掌心拿过了喜糖,拨开了玻璃糖纸将糖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糖块是甜的,但吃进沈行舟的嘴里,却让他感觉十分苦涩。
沈行舟强撑出了一抹笑,抬眸看向林菀宁和陆惊野,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恭喜你们。”
陆惊野走到了林菀宁的身侧,拉住了她的手,朝着沈行舟微微一笑:“谢谢。”
“媳妇,咱们走吧,妈还在家等着看咱们的结婚证呢。”
林菀宁侧目朝着陆惊野温柔地笑了笑。
沈行舟看着林菀宁的笑脸。
那是她发自内心幸福的笑,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笑容,明媚,温柔,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陆惊野的爱意。
这些都是沈行舟从未在林菀宁的身上所感受到的。
或许,曾经的沈行舟还有一丝丝的奢望,哪怕自己在林菀宁的心中有过那么一丁点的位置也好。
但,现在看来——
终究是自己种下的因,才会酿成今天的果。
目送着林菀宁和陆惊野离开,沈行舟在原地许久许久都没有能够回过神来。
直到梁建国地六次呼喊他,沈行舟才缓缓地张开了嘴:“走吧。”
那声音有多沙哑,怕是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
回家的路上,陆惊野时不时地偷看林菀宁。
似乎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
林菀宁侧目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陆惊野嘿嘿一笑,说道:“因为我媳妇好看呗。”
林菀宁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
陆惊野凑到了她的耳边:“只要你喜欢,我天天说给你听。”
林菀宁红了脸:“不害臊!”
俩人说着,笑着,牵着手,一路上但凡遇见家属院的邻居,就给上一块喜糖,人人不夸赞一句,郎才女貌,天作地设的一对。
刚一进院子,满院子的小孩子立马围了上来讨要喜糖。
陆惊野也不一个个发放糖了,索性将剩下的半袋喜糖交到了沈欣兰的手里,让她发给孩子们。
他拉着林菀宁的手进了屋:“妈,我们回来了。”
“唉!”
刘桂芝和宋玲玉同时应了一声。
俩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宋玲玉迎了上来:“结婚证呢?快给妈看看。”
陆惊野从兜里拿出了结婚证,递到了宋玲玉的手里。
宋玲玉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只说两个字:“真好。”
刘桂芝也跟着她看,渐渐地两个人湿了眼眶,没有什么能够看见子女幸福更让做母亲开心的了。
宋玲玉拉着林菀宁的手,不住地轻抚着:“能看见你和惊野结婚,也算是了结了我的一件心事,我也能够放心回去了。”
林菀宁一时间没改得了口:“宋阿姨,你要走?”
宋玲玉立马板起了脸,嗔怪地看了林菀宁一眼:“你叫我什么!?”
林菀宁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地叫了一声:“妈。”
“唉!”宋玲玉应了一声,还是把那一枚金戒指交到了林菀宁的手里:“这是妈给的改口费,你可不能推辞,这是一定要收的。”
她说着,还不忘瞪一眼陆惊野。
陆惊野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玲玉拉着林菀宁坐到了炕上:“一转眼我都已经离开家里一个多月了,单位也不好请假了,正好老韩也在,我就让他把介绍信给我开了出来,看见你们的结婚证,我也就能够放心回去了。”
说实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玲玉还真有些舍不得这里。
要不是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还有工作要做,她真想要留下来。
“你和惊野结婚的事,我也得回家告诉他爷爷,眼瞧着就要年关了,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