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相信毛三会做出这种事,急忙上前:“范同志,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范悦见到了林菀宁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放开了紧抱着范双利的大腿,从地上爬了起来:“菀宁姐,你可算是来了!”
林菀宁对她点点头,急切地看向范双利。
范双利蹙着眉,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小林,这事咱们已经调查的十分清楚了,公社办有人瞧见了毛三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俩人翻墙进了公社办——”
他说着,下意识往药田的方向看了一眼:“喏,赃物咱们都找到了。”
林菀宁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邵晋安带着毛三从药田里走了出来。
她三两步跑到了俩人面前。
先和邵晋安打了个招呼,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毛三的身上。
林菀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毛三。
毛三倍林菀宁看得有点发慌:“菀宁姐——”
“啪!”
他刚一开口,林菀宁倏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毛三的脸上:“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长记性!“
毛三捂着被打的脸,耷拉下了脑袋,不敢去看林菀宁。
林菀宁怒声道:“盗窃是要判刑坐牢的!”
毛三缓缓地抬起了头:“我就是……”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就是想帮你的忙,我——”
“放屁!”
林菀宁是真的动了气,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了粗口:“你觉得我会用你偷来的东西么?!”
毛三垂下了眸子,不敢再说话了。
沈文涛急急地从家里跑了过来:“姐——”
结果和毛三一样,他只开了个口换来的也是林菀宁的一个耳光。
林菀宁叹了一口气:“我是管不了你们了!”
“邵所、范叔,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们就交给你们了,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该判刑就判刑!”
毛三挺直了腰杆:“警察同志,我一人做事一个人当,偷公社办塑料布是我的主意,这件事和文涛没有关系,我坐牢不打紧,可他还要上学,你们能不能——”
“不用!都带走!”
林菀宁提高了音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两个人。
邵晋安蹙了一下眉:“那——”
林菀宁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邵所,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毛三主意太大,都敢干出偷公社办的东西,要是不给他点教训,怕是他还不能长记性。
但,说到底,他们也都是为了自己。
林菀宁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抓,判刑。
邵晋安点了点头,跟着林菀宁走进了药田的篱笆院里。
林菀宁:“邵所,您看这件事最坏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邵晋安明白林菀宁的意思,微微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不过是一点小事,再说,他们也都是孩子,把偷走的东西还回去,写一封检讨信,看看有什么损失,你和公社办谈好赔偿,教育教育他们。”
林菀宁闻言松了一口气。
她颔首道:“好,我将他们偷来的塑料布整理出来,一会儿就给公社办送回去,赔偿的事我会和公社办谈,至于他们——”
林菀宁说着,转头朝着药田外看了一眼:“麻烦您帮我关上两天,也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邵晋安不仅失笑:“这两个刺头也让你这个当姐的不少操心,成!我就帮你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给你们添麻烦了。”
二人说完话,从药田里走出了来。
林菀宁看都没看毛三和沈文涛一眼,任由邵晋安和范双利将他们带走。
范悦看了看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林菀宁:“菀宁姐,你就不管他们了么?要不然我去和我爸再说说?”
“不用了。”林菀宁扫了一眼药田。
瞧着刚刚搭起来的塑料大棚,既无奈又无语。
她知道毛三和沈文涛是为了自己。
出发点是好的,但偷东西是不可原谅的。
她就是想要让他们吃点苦头。
林菀宁和药田里的女孩们将塑料大棚拆了,又将塑料布捆好,统计出了有多少损坏的,然后就让大伙儿各自先下班。
回家后,林菀宁将这件事告诉了刘桂芝。
刘桂芝气愤的不行:“闺女,你做的对!就应该让他们去蹲大牢!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还学会偷东西了!就应该让政府管教他们。”
宋玲玉在一旁听了,无奈地笑了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林家这些孩子们也多少有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