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三起了个大早,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拿上昨晚林菀宁算好的药田的损失直奔一团家属院。
他挺直了腰杆,昨晚的惊吓、恐慌、胆怯一扫而空,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林菀宁抱着柴火往自家院子里走,瞧见毛三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腾出了手来拉住了他的衣裳:“你是要去找沈行舟拿赔偿?”
毛三急不可耐地点了点头:“嗯!菀宁姐,我去瞧瞧那坏女人的嘴脸,等会儿我回来讲给你听。”
林菀宁却微微地摇了摇头。
毛三见她这幅样子,蹙眉问:“姐,你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林菀宁:“你回屋照镜子瞅瞅自己现在的样子!”
毛三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样子?!
林菀宁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嘴角都快要裂到了耳朵根子了,这幅样子不是告诉所有人,昨天晚上的事是咱们的算计么。”
毛三这才明白了林菀宁的意思。
他用力地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你瞧我这只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这一茬!”
昨天晚上在药田里发生的事,林菀宁早已经有所察觉,其实她完全可以将昨夜所发生的事扼杀在柏云兰的幻想里。
但,林菀宁却并没有这么做。
她想要接着这次机会好好给柏云兰一个教训。
柏云兰几次三番找自己的麻烦,倘若林菀宁不给与还击的话,只怕她还当自己是软柿子能够随便拿捏。
演戏要演全套。
既然,昨天晚上柏云兰给她搭了台子,他们就要好好地把这出戏唱下去。
这后续的工作,林菀宁不愿插手,但也要让毛三演的逼真一些。
毛三回了屋里,对着镜子联了好半晌,这才演出一副伤心、难过、惊恐到后怕的表情。
林菀宁瞧了他这会儿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毛三去了一团的家属院。
范悦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菀宁冲她笑笑:“昨晚睡得好么?”
范悦伸了个懒腰,自从偷到到父亲要让自己乡亲,她已经两天没好好睡上一觉了,一直在盘算怎么逃跑了。
昨儿晚上是她这些天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范悦笑着点了一下头:“我已经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菀宁姐,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林菀宁一边码放着捡回来的柴火,一边和范悦聊了起来:“小悦,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你爸那么疼你,咋会随便让你嫁人呢?”
范悦鼓起了腮帮子,满是哀怨地道:“我才没有误会呢!我听得真真的,我爸妈说他们要把我嫁出去,眼不见为净,省得我给家里添麻烦,我才不要嫁给跛子呢,我就算是要嫁人,也要嫁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
瞧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林菀宁正好今天要去县里的药材站交货,顺便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宽慰道:“你先放心在我这里住下,回头我去公社和你爸聊聊。”
“你可千万别去找我爸,要是他知道我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把我抓回去的。”
林菀宁:“你放宽了心,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了,再说这里是守备区部队,你不走,你爸还能强绑走你不成。”
范悦想想倒也是这么个理。
她忙朝林菀宁作揖:“菀宁姐,那我的人生就全权交付给你了!”
林菀宁无奈地笑笑,抱着柴火进了灶间开始给一大家子人做早饭。
她这四方小院,住下的人越来越多。
相比之下也是越发的热闹。
早饭时,孙家的几个小丫头,毛三的几个弟弟,再算上沈文涛、沈欣兰,她的这个院子都快要成家属院的孩子窝了。
林菀宁瞧着满院子的孩子们跑来跑去。
要是能开个托儿所或许——
有了这个想法,她眼前忽地一亮,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既能帮需要工作的军属照顾孩子,减轻家里的负担,刘桂芝非常喜欢孩子,除了家里的这些孩子意外,她还不嫌累的抽空帮江春兰照顾刚生下来的小宝宝,如此,也能够帮她找点事做。
可一想到刘桂芝的身体情况,林菀宁又不想让她操劳。
这件事她打算暂且列入考量当中,仔细思考周全后再决定要不要开展。
毛三拿了钱回了家里,林菀宁也刚好做完了早饭。
家里人多刘桂芝又搬了屋里的桌子到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吃了早饭后,林菀宁、毛三和孙安知便准备出发去大河县药材站。
前几次交付药材因为药材站急需药材,所以都是县里派车来收货的,现在定期的药材收购量少,他们就要自行将药材送到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