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每一笔钱用在了什么地方:食堂用来改善的伙食饭,家属用来看病的开药钱。
每一笔记载的都十分详细。
收入,开支,上交,所有内容竟都十分详细,全然没有一点点的错漏。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柏云兰始终不肯相信林菀宁。
林菀宁忽然笑出了声:“柏云兰,别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自私自利,我用部队管辖内的土地来耕种药材,理所应当上交给部队收益,韩同志和我说过,这笔钱都会用在战士们的身上。”
她指着账本上记档说:“部队食堂买的鸡蛋,李晓娟到卫生所看病,刘敏爱人生病的病号饭,每一笔钱杨同志都记的十分清楚,我有没有中饱私囊,一目了然!”
大伙儿这才知道林菀宁除非了自己的那一份钱意外,竟然将药田的大部分盈利都上交给了部队。
一道道火热的视线落在了林菀宁的身上。
刚刚那几个还跟着柏云兰一起怀疑林菀宁的嫂子们,一个个臊红了脸,低下了头。
李晓娟听说林菀宁要和柏云兰对账,赶忙让匡明杰扶着自己到大院外:“菀宁姐说的没错!我前些日子扭伤了脚,到卫生所里看病,她没有收我看病钱,她和我说我男人在部队里工作有国家保障,我们在她的药田工作,往后医疗费她也给我们保障。”
她扬起了脖子,像是看着敌特似的看着柏云兰:“像菀宁姐这么好的人,整个家属院里都不能找出来第二个!我们天南海北的从老家来守备区随军,原本是部队要给我们安排工作,但守备区的工作有限,是菀宁姐帮助部队解决了这个一个难题,让我们这些只懂种地农村妇女也有了工作,能和自家男人一样挣钱。”
李晓娟越说越气氛,恶狠狠地瞪着柏云兰。
她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和账本上所记的一样。”
牛香兰、刘敏她们几个各自跑回了家,将林菀宁开的工资都拿了出来。
她们同仇敌忾地面对柏云兰。
“你不是要查账么!让你查个够!”
杨静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柏云兰微微摇头叹息:“柏云兰,你瞧瞧账本上记载的人家小林的工资!”
她指了指账本上记载林菀宁工资的一行,又指了指牛香兰、李晓娟她们几个的工资:“小林的工资可比她们还要少两块钱呢!”
李晓娟朝着柏云兰啐了一口唾沫:“小人!”
牛香兰几个紧随其后:“呸!小人!”
柏云兰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攥紧了拳头,用力地咬着下唇, 转过身就想要往大院里跑。
“站住!”
这时,林菀宁忽然开了口:“柏云兰,你这就要走了?”
柏云兰回过了神:“你还想要怎么样?!”
林菀宁哂笑:“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牛香兰一拍自己的大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呦!对呀!刚刚她可是说了,要是菀宁药田上的账目没有问题,她——”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朝着身后的大伙儿问道:“她说怎么来着?!”
江春兰赶紧带头:“她说她敢吃狗屎!”
“哈哈哈——”
人群中立马暴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柏云兰无地自容,局促难安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想到,她搬起来的时候竟会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柏云兰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虽然林菀宁没有动手,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挨了好几个嘴巴似的。
一股怨气憋在心里头,仿佛一股火要把她烧死了似的。
牛香兰瞪眼睨视着柏云兰:“呦!某些人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咱们这边可是查清楚了药田上的账目,我们菀宁差点就被人给冤枉了,有些人是不是应该吃狗屎了?!”
所有人用看笑话似的眼神看着柏云兰。
柏云兰无地自容。
她恨不能原地消失。
这些人都和林菀宁是一伙的。
一个个都会欺负自己!
她有什么错!
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们不被林菀宁欺骗么!
这群乡巴佬不识抬举!
杨静瞧这事闹的也够大了,难不成还真的要让柏云兰当众吃狗屎么。
她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