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眼神,这个笑容,深深地刺痛了柏云兰的自尊心。
柏云兰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女,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都应该属于她。
然而林菀宁的出现却毁了她的幻想。
在林菀宁没有来到守备区之前,柏云兰是人人尊敬的柏医生,有爱慕她的沈行舟,有美好的将来,这广阔的天地渐渐地让她忘记了曾经的那些不开心。
可是——
林菀宁的出现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工作接二连三的出错,沈行舟的变心,让她成为了整个守备区的笑话。
现在更是连家属院里的这些农村妇女都看不起她。
这让柏云兰如何甘心,如何不恨。
一切归根究底都是林菀宁的错!
柏云兰扬起了脖子,她要在林菀宁的身上找回自己曾失去过的所有:“林菀宁,别人不知道,但我却清楚你是什么,别把自己装得像是圣人似的,你不过就是一个虚伪的骗子!”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邻居们:“你们清醒一点吧,她现在都没了工作,等待组织的处分呢,如果她没有利用药田给自己牟利的话,部队领导会这么做吗!”
家属院里那些和林菀宁交好的嫂子们都不这么认为。
自打林菀宁来了家属院,为大伙儿做了多少事,大家伙都是看在眼睛里,可不是柏云兰三言两语就能够挑拨的。
柏云兰自认为慷慨激昂的一番说辞,成功的惹哭了江春兰怀里的孩子。
江春兰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菀宁姐做了啥,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要不是有心眼坏的人背后举报她,部队能停了她的工作么?我看呀,就是有人嫉妒!”
牛香兰符合道:“春兰说的对!就是嫉妒!”
“对对对——”
人群里也有几个不了解实情的。
她们没能到药田上班,瞧着牛香兰、唐二梅、李晓娟她们日子越过越好,总有犯红眼病的时候。
“春兰,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又没咋药田里上班,你哪知道林菀宁有没有假公济私啊。”
“是啊!你们只管耕种,等药材下来了,她林菀宁拿出去卖,卖到手里多少钱,到你们手里多少钱,你们知道么?”
“保不齐她就从里面抽走个百八十块的。”
柏云兰见总算是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脸上总算是扬起了一抹得逞后的笑。
她径直地走到了林菀宁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林菀宁,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还是你心虚了,为什么就不敢把药田的账本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呢。”
在柏云兰看来,天底下的人都是自私的,哪有人会大公无私的为了不沾亲不带故的人着想的。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林菀宁一定是利用药田赚钱,分到大伙儿手里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林菀宁一直没说话。
她忽然像是心虚似的避开了柏云兰的逼迫的视线,声音怯怯地说:“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柏云兰迅速地捕捉到了林菀宁眼里的心虚。
刚刚她还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现在竟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柏云兰立刻抓准时机,继续发难:“林菀宁,该不会真的让我说中了吧!?”
“不……不是……”
林菀宁越演越逼真,仿佛她就是心虚到害怕了。
一旁的陆惊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林菀宁。
他满眼都是宠爱,觉得这样的林菀你给特别可爱。
瞧着机灵俏皮的她,陆惊野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笑,连忙转过了头去。
柏云兰:“如果你没做亏心事,那你就把账本拿出来。”
“我……我……”
柏云兰回过头,继续煽动情绪:“大家伙儿可都瞧见了吧!林菀宁就是心虚,就是害怕,她一定昧着良心贪了大伙儿的钱,今天我把话撂这,她要是没剥削大伙儿,我——”
她眼睛四下扫了扫,瞧见了一只小土狗在不远处拉了一泡屎。
柏云兰指着狗屎说:“我就敢吃屎!”
林菀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么?”
看着眼睛里盛满星光的林菀宁,柏云兰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的样子——
只是一瞬间,林菀宁脸上的心虚,胆怯全都消失不见,她立马朝着邻居们看了过去:“大伙儿都听见了吧,刚刚柏云兰可说如果我在药田的账上做了手脚,她就敢吃屎,我想请大伙儿帮忙做个见证,可别到时候有人随便攀咬诬陷,动动嘴皮子了事。”
杨静是这群人中第一个看着门道的。
她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