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芝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没有什么能比你健健康康的更好了。”
林菀宁轻抚刘桂芝的背,安慰了半晌,才让她止住了眼泪。
这时,刘桂芝才注意到下车的陆惊野,激动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陆同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要不是你的话,我家菀宁怕是——”
陆惊野被刘桂芝这么一感谢,倒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救林菀宁可是藏着私心的。
下意识偷偷地看林菀宁,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爱意。
刘桂芝是过来人,哪里还看不出这些门道。
她瞅了瞅陆惊野,又看了看林菀宁:“你们——”
“妈。”林菀宁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地说:“我和惊野在一起了。”
刘桂芝是又惊又喜,一连拍了两下陆惊野的胳膊:“好样的!我们小陆真是好样的!”
陆惊野一下子红了脸,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林菀宁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忙不迭拉过了刘桂芝:“妈!”
刘桂芝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住了林菀宁的手,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妈这是为你们高兴!妈高兴!”
自家那活兽没长眼睛,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偏偏要一个——
一想起柏云兰,刘桂芝就觉得晦气。
还好!
有人懂她的菀宁的好。
刘桂芝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原就觉得陆惊野样样都出色的没有挑剔,现在是越看越顺眼,巴不得立马就把闺女嫁给他。
“这位是——”
一打眼,刘桂芝注意到从车里下来的于明慧。
林菀宁赶紧介绍,又将这几天在哈城发生的事挑拣一些不要紧的告诉了刘桂芝。
刘桂芝听完,心里满是唏嘘。
闺女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爹妈是谁,可偏偏又——
刘桂芝热情地招呼于明慧,又是倒白糖水,又是给做晚饭。
“菀宁。”胡春华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林菀宁的胳膊:“刘婶不是你前面的婆婆么?你和我们陆团在一起了,我咋瞧着她比你还要高兴呢?”
于明慧嗔了自己女儿一眼:“春华!不许胡说。”
刘桂芝笑了笑,轻挥一下手:“不打紧的,这事说起来也都怪我糊涂!”
趁着陆惊野回了团部交车,刘桂芝才说了以往的事:“当初我捡回菀宁是当闺女养的,后来,我老头子过世,我的身子也不好,我就想着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得让她有个家,就报包办了她和我家那活兽的婚事,好在现在他们离了,那词叫啥来着?”
刘桂芝想了想,一拍自个儿大腿:“对!拨乱反正。”
于明慧没想到刘桂芝竟会这么明事理。
在心里,莫名对刘桂芝多了几分好感。
等陆惊野回来后,刘桂芝做好了菜,招呼于明慧和胡春华在家里吃了饭。
她们娘俩临走前,刘桂芝拉着于明慧的手,叮嘱道:“你们刚到守备区,家里要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到我这里来拿,大妹子,你是菀宁妈妈的朋友,以后就是我的朋友,可千万别拿我当外人。”
“唉。”于明慧握着刘桂芝:“老姐姐,以后说不上要多麻烦你了。”
送走了她们母女,陆惊野也要回营房。
刘桂芝偷偷瞧了一眼林菀宁和陆惊野。
年轻人搞对象都是热火朝天的,谁想他们两个,不是遇见了危险,就是碰上了麻烦,瞧着林菀宁还要帮忙拾掇碗筷,刘桂芝一把夺了过来,顺着将她推出了灶间:“天都还没黑呢,你和小陆出去走走。”
“妈。”
刘桂芝嗔了林菀宁一眼:“啧!快去!”
林菀宁拿她没办法,只好送陆惊野回团部。
暮色将天空晕染成了温和的靛蓝色,最后一丝霞光在西边的山顶瞧瞧褪去,月光像是一枚温润的玉挂在天际。
清辉撒落而下,微风阵阵,给这初秋的夜晚带来了一丝凉意。
陆惊野也回团部,需要经过一团家属院,这个时间,大院里不少邻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儿,男同志们下棋抽烟,女同志们则在一起话家常。
远远的,赵秀娥瞧见了林菀宁和陆惊野。
她赶忙把手里正织着的毛衣撂在了竹筐了,拉着一同说话的周淑英朝林菀宁跑了过去:“小林,你没事了?”
周淑英:“没事就好!你是没瞧见那天你妈一听说你中毒了,可把她吓坏了,到省城医院都检查清楚了?”
林菀宁礼貌地笑了笑:“赵婶、周婶,谢谢你们这些天照顾我妈,我没事了,还有——”
她抬眼朝着走过来的其他几人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