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慧优雅了一辈子,知性了一辈子,胡春华生平第一次见自己的妈妈如此激动的样子,她拉住了母亲的手:“妈,您怎么了?!”
于明慧瞳孔微缩,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指着林菀宁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她是菀宁,她是菀宁……”
“她是你淑芳阿姨的女儿!!!”
话落,四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菀宁和胡春华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于明慧。
她们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似的,眼睛满是诧异与惊讶。
胡春华拉了一下于明慧的胳膊:“妈,菀宁刚刚不是已经和您说过了么,她母亲叫刘桂芝,不是淑芳阿姨。”
她一脸歉意地看着林菀宁:“菀宁,不好意思啊!我妈她平时不这样的,她——”
于明慧颤抖地伸出了,指着林菀宁的耳后说:“她的耳朵后面有一个胎记,是紫菀花的形状,所以你淑芳阿姨才会给她取名叫菀宁,希望她紫菀花一样有顽强的生命力!”
“妈!”
胡春华惊讶地看着于明慧:“你说的是真的?!”
于明慧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菀宁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后的胎记。
她的耳后的确有一朵紫菀花形状似的胎记,先前在胡春华介绍自己的时候,听见‘菀宁’两个字的时候,于明慧明显眼睛里有震惊,可是在听完自己母亲的名字后却又暗淡了下来。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她好朋友的女儿!?
于明慧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我不会看错的!当年你淑芳阿姨生下孩子后,曾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里她曾跟我说过她给女儿取的名字,可是后来,她们回了黑江省,我们也去了西北才失去了联系,她一定就是你淑芳阿姨的菀宁!!”
那年代车马慢,又逢世道艰难,很多人错过了一次便错过了一辈子。
于明慧和万淑芳各自嫁人,各自有了家庭,分别两地,只靠书信来往,后来,她们各自随着自己的丈夫一个去了黑江省,一个去了大西北。
她曾经无数次给万淑芳写信,寄出去的书信却都如石沉大海一般,二人这才断了联系。
胡春华皱着眉头,试探地拉了一下林菀宁的胳膊:“菀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菀宁也陷入了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半晌,她缓缓地开了口,说道:“实不相瞒,确切地说刘桂芝是我的前婆婆,是她六年前在哈城附近救下的我,关于我从前的记忆——”
林菀宁叹息了一声:“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的名字,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我的生母是谁!”
于明慧闻言,心头猛然一惊:“为什么会这样?!”
胡春华扶着她坐了下来:“妈,淑芳阿姨在信里还有没有和您说过其他的?像是她的丈夫?他们从事什么工作?”
于明慧仔细回想当年那封信的内容。
那都已经是二十几多年前的事情了,于明慧这一辈子经历过太多,对于那封信上的内容也只记得一点关键内容。
她沉思了许久,努力地回想信上的内容。
半晌,她才抬起头,说道:“我只记得她的爱人叫玉楼,好像老家是在哈城开医馆行医的。”
“明慧阿姨,您……您说什么!?”
如果说刚刚林菀宁是震惊,那么现在她就是惊骇了。
因为刚刚她才在林家案件的卷宗里看见过这个名字——林玉楼!
胡春华一脸狐疑地看着林菀宁,见她脸上的惊讶之色不亚于刚刚自己的母亲:“菀宁,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淑芳!玉楼!
刚刚林菀宁就觉得‘淑芳’这个名字很熟悉,不过,这年头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很多,她以为只是重名了而已,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玉楼’这个名字却并不常见。
林家案的卷宗中明确的记载了林家长子林玉楼,长媳万淑芳。
如果说一个名字是巧合,那两个人的名字都在其中那就绝非是巧合了!
林菀宁瞳孔在眼眶之中瑟缩。
零星的记忆在眼前一闪而过,她忽然感觉头又疼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禁锢破壳而出一般。
“嗯!”
林菀宁忽然闷哼了一声。
她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那种疼痛,像是有人在用斧头劈砍她的脑袋,一瞬间让人难以承受。
忽然,林菀宁眼前一黑,再想要站起来时,只感觉双腿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虚浮无力,耳畔只有一阵‘沙沙’声,所有的声音仿佛像是在急速的倒退消散,直到她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菀宁!”
胡春华第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