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云兰恨不能将‘林菀宁’三个字咬碎了。
眸子里迸发出的怒火,仿佛下一秒能将林菀宁燃烧成灰烬似的。
她双手紧攥成拳,身体因为激动而泛起了哆嗦。
曾经,林菀宁对柏云兰或许还有恨。
但,现在嘛——
林菀宁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自己拼劲全力想要追求的终是得到手了,可在她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的高兴,甚至只有浓倦的疲惫。
如果没记错的话,柏云兰可是还要比自己小上几岁。
但,现在看起来,她像是比自己长了一个辈分似的。
面对她的挑衅,换做是从前的林菀宁,一定会立马还回去。
此一时彼一时,以林菀宁现在的心境,根本就不屑去和她争什么。
她扪心自问,这样的自己心里会不会不痛快。
但,想想看,自己被狗咬一口,难不成还真的要咬狗一口才算是反击么。
答案显而易见。
无视她,将她当做空气才对待她挑衅最好的反击。
只不过,让林菀宁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刚想到狗咬人的问题,下一秒,她坏里的大黄忽然窜了出去。
柏云兰叫嚣的话还没说出口。
大黄扑上去就是一口。
小家伙身形不大, 平日里看起来奶呼呼的,可咬起人来丝毫不亚于一条凶狠的猎犬。
大黄出手——
准备来说是出口才对。
大黄出口的速度又快又狠,柏云兰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背已经开始流血了。
“啊!”
柏云兰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大黄已经送开了口,跳回到了林菀宁的身上。
柏云兰捂着自己手,原本扭曲的脸,此时此刻满是痛苦。
坐在车上的柏长胜听见了女儿痛苦的呼喊声,立刻跳下了车,三两步冲到了柏云兰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小兰,怎么受伤了?!”
柏云兰眼神犀利死死地瞪着林菀宁。
那眼神看起来林菀宁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来为自己撑腰,一瞬间,柏云兰所有的委屈涌上了心头:“爸,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放狗咬我!”
“小兰!”
在外柏长胜还是注重自己的脸面和家教。
特别是,当他看见了沈行舟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后,立马推了一下柏云兰的胳膊,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这两日来,柏云兰在沈行舟的面前表现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柏长胜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女儿的身边,以后的日子她还要和沈行舟过,作为过来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将不堪的一面展示在丈夫的面前。
他用身体挡住了柏云兰,在面对林菀宁时,眼神十分犀利:“小林同志,你怎么能纵狗行凶呢!?”
林菀宁有点想笑。
从他们在车上鸣笛,再到柏云兰下车叫嚣,却不见柏长胜阻拦过分毫。
这会儿,自个儿的宝贝女儿受了一点委屈,反倒指责自己来了。
太可笑了。
还真是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林菀宁原本想不搭理他们算了。
可偏偏这伙人非要往她身上凑,一个劲儿的恶心自个儿,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呵!”
林菀宁还真就笑出了声。
她垂下了眸子,看着怀里的大黄,摸了摸小家伙身上柔顺的毛发:“我们大黄真乖,都学会护主了,待会儿回家了,奖励你吃肉。”
林菀宁不疾不徐地抬起头,笑容里带了三分的讥讽和气氛嘲笑:“瞧您这话说的,我抱着狗好好走我的路,没挨着你们,没挡着你们,是你女儿冲我按喇叭,也是你女儿冲下车对我不依不饶的,从始至终,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说过。”
怀里的小家伙十分享受被林菀宁抚摸小脑袋瓜,眯缝着眼睛直往她手里蹭。
林菀宁瞥了柏长胜一眼:“我家狗都瞧不过去有些人的作为——”
她挠了挠大黄的下巴:“大黄,你说是不是呀?”
大黄像是能听懂林菀宁的话似的,竟还十分配合的“汪汪”叫了两声。
不得不说,林菀宁刚刚的这段话骂人骂出了新高度。
她一字一句都没说过一个脏字,却明里暗里都在骂柏长胜父女二人,连狗都知道的道理,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呢。
这不是变相说,他们连狗都不如么!
是了是了。
林菀宁还真就是这么觉得的。
狗有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是狗,但人有的时候可不一定就是人!
就比如,现在站在她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