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了林菀宁一个措手不及。
进了三伏,黑江省的天就是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的脸阴晴不定。
药田里的药材很多都是刚刚移栽的新苗,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雨。
“毛三!”
林菀宁担心大雨的到来,提前准备了不少帆布,刘桂芝将这些帆布缝到了一块儿。
她将一头扔给了毛三。
毛三接过了手,盖住了新栽种的药苗:“菀宁,姐,帆布不够用啊!”
毛三的声音在大雨中飘忽的听不真切。
林菀宁:“你说什么?”
毛三加大了音量喊道:“我说,帆布不够了,还差了两块田需要盖住!”
即便事先准备应对大雨天气,但帆布准备的还是不够。
这年头布料都是国家管控,特别是帆布更是稀缺的厉害,就这些帆布还费了不少力气才凑出来,在想要也是找寻不到了。
“林姨怎么办?”孙安知急红了眼睛:“这批茼麻咱们还答应了药材站要等着下个季度交货呢!!”
人算不如天算,这场大雨来得实在是突然。
林菀宁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成苗那块地的帆布撤下来。”
毛三和孙安知立马朝不远处的另外一块田跑。
那边的茼麻苗相对来说更茁壮,应对这种暴雨天气,总比幼苗遭受的牵连要小一些。
现下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总不能让新栽种的嫩苗全军覆没。
毛三和孙安知拿着厚重的一卷帆布跑了回来,将一头递给了林菀宁,三人协力,用帆布盖上了幼苗。
风急雨大,需要找些重物压住帆布。
林菀宁就近找了几块盖房子时剩下来的砖头,压在了帆布上,做完这些,她也只能够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大雨快些结束。
“雨太大了,剩下压砖的活我来干就好,你们赶紧回屋去。”
两个小的已经忙活了大半个月,林菀宁实在是不忍心让他们顶着大雨跟着自个儿在田里忙活。
瞧着孙安知雨衣的帽子都被大风掀翻了过去,林菀宁赶紧催促着他们回去。
“林姨,不要紧的,我还能——”
“快回去!”
林菀宁夺过了孙安知手里的砖头,将她和毛三往田地外头推。
“菀宁——”
毛三还想说什么。
可瞧着林菀宁沉了脸色,他立马闭上了嘴巴,拉着孙安知往回去:“大丫,咱们还是听菀宁姐的话,先回去吧。”
剩下的活计也不多,只要用砖头压住帆布就成。
林菀宁怀里抱着三块砖,脚下要躲着田里的药苗,一个不留着踩着了地上的一块泥巴,脚下一打滑,身子一个不稳就要往一遍栽倒。
忽然,斜里伸出了一只大手,一把扶住了林菀宁的胳膊。
林菀宁抬起了头,映入了眼帘的是一张俊俏的脸。
这一瞬,她眼里闪过了一丝欣喜,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陆同志!!”
陆惊野从林菀宁的手里接过了砖头:“我来吧。”
他个子高,步子大,动作也快,没一会儿的工夫,便用砖头压住了帆布。
林菀宁带着陆惊野回了家,脱下了身上的雨衣,瞧着他身上的军装都湿透了,她赶紧拿来了毛巾:“陆同志,快擦擦。”
陆惊野从林菀宁的手里接过了毛巾。
毛巾上还带着刚刚洗过的香皂的香味,陆惊野擦了擦湿了的头发。
面向林菀宁时,露出了他标志性灿烂的微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仿佛春风吹过柳树梢,轻轻柔柔,带着满满浓浓的青春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似的。
“你的任务结束了?”
林菀宁脱下了雨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陆惊野看着这样的林菀宁,忽然想到了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自打离婚后,林菀宁的脸上多了一层光彩,这段时间,她每天洗完脸后都会擦些雪花膏保养,肤色也不似从前那般枯黄,而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配上她一双灵动的眸子,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熠熠。
一时间,陆惊野看失了神。
“陆同志。”
林菀宁开口唤了一声。
陆惊野这才回过了神。
他一下子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避开了林菀宁的视线:“林同志,你刚刚说什么?”
林菀宁微笑着重新问了一遍:“你任务结束了?”
陆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