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被吓了一跳,瞳孔瑟缩着,满眼都是惊恐:“他说……他说……谁让你们……你们认出了我,所以你们都该死!”
认出了他?!
这是韩志强在周老三的话语里提取到的最拥有的线索!
也就是说老师和师母认识凶手!
韩志强猛然转头看向邵晋安:“凶手可能认识老师和师母,或者他和六年前林家纵火灭门案有关联,这么说,这个人有可能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外来人员,邵所长,请你立刻排查一下最近是否有外地人到咱们公社或者县城来!!”
“好!”
回到了警察局,邵晋安立即将今天在公社所发生的命案通报了上级单位。
公社派出所并没有办理凶杀案的能力,这个案件还需要县公安局的人来接手。
凌晨三点。
公社派出所外传来了车轮碾压石子路的声音。
邵晋安“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立刻将目光投向了韩志强:“韩同志,应该是县公安局的同志们来了。”
韩志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已经很多年不抽烟的他,从山上下来到现在已经抽了两盒哈德门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麻木了一般,无知无觉的只坐在那里低着头,闷不做声地抽着烟。
林菀宁走到了他的面前。
韩志强看着眼前的鞋面,僵硬而木讷地抬起了头。
他用满布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林菀宁,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咳咳咳……”
猛烈的一阵咳嗽,韩志强像是要背过气了似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直到,县公安局的同志们走了进来,韩志强才缓过了这口气。
他站了起来,迎着郭长军、吴大海、苏敏三人走了过去,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三位同志辛苦你们了。”
郭长军和韩志强握了握手:“职责所在。”
随后,韩志强和林菀宁将发现凶杀案的经过如实告知了三人。
郭长军看了一眼身侧的苏敏点了点头。
苏敏将记事本拿了出来,说道:“这是最近两个月内到咱们大河县的人员记录。”
说着,她将记事本递到了邵晋安的手里。
邵晋安将记事本放在了办公桌上,所有人立刻将目光投到了上面。
上面记载了这两个月内来过通过乘坐火车、长途汽车进入大河县的全部人员信息。
这年头还没有身份证件,出门都要靠介绍信、单位证明搭乘交通工具,所有的人员记录,也都是通过火车站的登记表抄录下来的。
一页一页翻看下来,很难发现有杀人嫌疑的。
当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时候,林菀宁在上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柏长胜。”
她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韩志强和柏长胜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什么问题么?”
林菀宁蹙眉。
脑海中下意识想起了上一次林玉珍发病时的场景。
片刻,林菀宁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当时苗国昌和林玉珍同柏长胜打过照面,他们显然并不认识柏长胜,而周老三却说他们以前就认识,他显然不符合嫌疑人与他们认识的条件。
韩志强:“长胜来大河县是看望柏云兰,他来的时候也找过我,前阵子沈行舟受伤也是他治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军区,所以——”
他说着,拿起了办公桌上的铅笔将记事本上柏长胜的名字划了下去:“他应该没有作案的时间和杀人动机。”
韩志强仔细地看着记事本上所写的内容,生怕有半点遗漏。
忽然,他将手指停在了一个叫做宁青的名字上,这个人是从苏州来的!”
邵晋安:“有什么问题么?”
韩志强:“老师就是苏州人,下放之前曾经在苏大教学,你们这里——”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林菀宁瞧见了那名叫宁青的竟也是苏大开的介绍信。
这会是巧合么!?
韩志强用力地眯了一下眼,声音沙哑地说道:“他也是苏大的!!”
运动开始后各个城市的大学已经停止上课,宁青大老远从苏州到黑江省也并非是下放,这个人在半个月前来到了大河县,就在也没有他离开的记录。
而且,周老三说过,凶手在杀害苗国昌之前曾经说过他们是认识的。
宁青也是来自苏大。
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