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空洞,目光涣散,直直地盯着前方。
韩志强用力地皱起了眉头,伸手在林菀宁的面前晃了晃,又问了一遍:“小林,出什么事了!?”
但——
他依旧没有得到林菀宁的回答。
韩志强也顾不上这是在街上,抓住了林菀宁的胳膊,用力地摇了起来:“林菀宁!”
这一声传进了林菀宁的耳廓之中,让她倏地回过了神来。
林菀宁瞪大了眼睛,直视着面前的韩志强。
她的脸色苍白似纸,嘴唇颤抖,连带着声音也跟着打着颤:“韩……韩师长!!”
韩志强见她总算是有了反应,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林菀宁猛然转过头,朝着苗国昌家小院看了过去:“玉珍阿姨她……她……”
韩志强顺着林菀宁的目光朝着苗国昌家看了过去。
他眼神锐利,一眼便看见了院门上的暗红色的手掌印。
仅一瞬,他便猜测师母一定是出事了!
不由分说,韩志强立刻冲进了院子里,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了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师母!师母!!”
林菀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韩志强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跑到了林菀宁的面前,脸色阴沉的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云,似是下一秒便会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一般,瞪大了眼睛里,满布猩红的血丝,他紧紧的抓着林菀宁的胳膊,焦急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老师呢?怎么不见他?”
林菀宁用力的咬着下唇,直到嘴里浓厚的血腥味改过了鼻子的难以散去的血腥味,她才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今天刚好来公社,本想来看看苗大爷和玉珍阿姨的,可是没想到——”
韩志强心头猛地一紧。
多年来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老师一定也出了事。
老师和师母的感情极是深厚。
即便师母这么多年缠绵病榻,老师不曾嫌弃过,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师母如此,老师却不在,只能说明老师他遇见了不测!!
现在的当务之急——
韩志强强迫着自己镇静了下来:“小林,你现在立刻去派出所找邵所长,我去找老师!”
林菀宁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分头行事。
林菀宁一口气跑到了县派出所。
在派出所门口刚好遇见了折返回来的范双利。
范双利见林菀宁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连忙问:“林同志,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菀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范同志,我……我要报案!”
听见了‘报案’两个字,范双利立刻警惕了起来,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
他赶紧带着林菀宁进了派出所。
邵晋安拎着暖水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先看见了范双利:“老范,你不是下班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范双利也顾不及和他解释什么,连忙侧开了身子,邵晋安这才看见他身后的林菀宁。
林菀宁急声道:“邵所长,我来报案。”
邵晋安蹙起了眉头:“里面说。”
林菀宁跟着二人进了县派出所办公室,将自己所见如实告诉了二人。
邵晋安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块带我们去现场!”
这是公社第一次遇见人命案,作为县派出所的副所长,邵晋安十分重视。
他让范双利将派出所的所有同志们找了回来,自己先和林菀宁前往案发现场。
邵晋安是军人出身。
他也曾上过战场,见过战争的惨烈,可是,在这个和平年代,社会主义新时代,竟然在他们派出所的管辖地,光天化日下发生了凶杀案,邵晋安责无旁贷。
抵达猫眼儿胡同时,遇见了拿着一个箱子来找苗国昌的牛献国。
他见林菀宁带着警察来,一时间心里有点慌:“小林——”
林菀宁见到牛献国,一直忍着的眼泪在这一刻决了堤:“牛大爷,玉珍阿姨出事了。”
“玉珍怎么了?!”
牛献国看着林菀宁的样子,脸色倏然一变。
林菀宁不知道要怎么和牛献国讲,现下,更重要的是找到苗大爷,才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
“小林,你倒是说啊!你玉珍阿姨到底怎么了?!”
牛献国见林菀宁抿唇不说话,顿时急了起来,赶紧朝着苗国昌家跑。
跑到了门口时,林菀宁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牛献国回过头看向林菀宁。
林菀宁紧抿着双唇,对他摇了摇头,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