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多瓦以为对方还是不肯统一,便调节气氛,也是给自己台阶下:“如果您还有其他要求,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尽力去满足……”
为了欧文。
出了这件事之后,科尔多瓦才感受到,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在自己生命中的重量——尽管他们话不投机,也各有政见,还时常吵翻,但长久的陪伴是骗不了人的。
莱茵回过神,立即摆了摆手:“不,我只是惊讶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为了利益,频频毒害同胞。如果我猜得没错,欧文也被迫喝了吐真剂,这种药的后遗症极强。”
缓了口气,他继续说:“这简直——是玷污了草药学。”
科尔多瓦:“那您是答应了?”
“当然,欧文先生一直是我的绝佳生意伙伴。”莱茵神色镇定,“其实最近我已经有了头绪,只是还需要吐真剂加以试验。”
这些话也是故意说给霍普金听的。
科尔多瓦面露难色:“当初我得知欧文被灌私药时,就想托人带一点样品回来……但能接触到的人很少,到现在还没有机会——”
“我正巧最近得到线索,顺利的话,今晚就能拿到吐真剂样品。”莱茵打断了他。
“您怎么会提前……”科尔多瓦停住,眼神迅速在霍普金身上飘过,瞬间明白过来。
近期蹲过监狱的大人物,也就霍普金了,想来他也一定受了吐真剂的迫害。
也立刻明白,二人前来,就是为了帮忙。
科尔多瓦向后退了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一切感恩尽在不言中。
*
离开欧文宅邸,按照莱茵的计划,他将去见一个神秘人物,对方送来一封无名信,说是能提供他最需要的药剂。
“我跟你一起去。”霍普金毫不犹豫地跟上。
“不行。”莱茵看了下怀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如果不小心拖到晚上,霍普金在外面出了状况,这绝对不妙。
“我又不是月圆夜变身的狼人。”霍普金调侃着,“而且,有你配的药,这几个晚上都好多的。”
“只能缓解,要是万一——”
霍普金的手指压在莱茵的嘴唇上:“那要是我一个人躺在家里发病,那才是可怜……”
声音幽幽地,倒有几分小孩子要糖吃的撒娇意味。
“行吧,那你跟着我。”莱茵打定主意,如果到时候苗头不对,就先带着霍普金撤离,“不过,你不能跟得很近,对方在信中说明‘让我一个人前往’。”
莱茵并不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他拿到无名信后就请维科默调查过,只有中央监狱才会用这种信纸,而且不是回响会的手笔。
约定地点很不寻常,是室内滑雪场,位于城区外围。
现在是五月末,虽然天气还没正式暖起来,但大部分地区的室外积雪都化完了,所以这种建在室内的滑雪场生意又好了起来。
“真是奇怪,新政府竟然同意调用电力在这种娱乐场所。”
莱茵一走进,就被眼前的人潮震撼,不禁怀疑真的会有人在这么吵闹的地方,和他接头吗?
霍普金:“你之前在自由港过冬,还不太明白滑雪对德雷利亚人的重要性。”
而且,整个滑雪场也并不是只是滑雪区域,还有完善的自助饮食区、洗浴区、游戏区,简直就是个巨大的□□。
如果顾客愿意,甚至还可以留宿。
霍普金说,他就有这样一间长期VIP房。
莱茵这下明白了,这个滑雪场绝对是中央区的经济命脉之一。
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莱茵跟着去了霍普金所说的房间:“你管这种地方叫房间?明明是一整层,大大小小几十个门。”
霍普金却毫不在意地回答:“开业的时候,老板送的。”
“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入股了这里的滑雪场?”莱茵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某一夜,霍普金找到他,说要投资茵叶草药行。
仔细回忆起来,这家伙的经商头脑真的很不错。
莱茵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完全被看穿了。
霍普金解释:“想多了,只是在停电前,这里70%的电力都是银潮商会提供的。”
莱茵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就是一回事吗?
*
到了晚上六点。
莱茵从VIP层离开,故意在其他几个区晃荡几圈,才在约定时间到了滑雪场。这下他遇到了第二个问题:他并不会这种滑雪运动。
莱茵坐在准备区,光是穿装备就花了十几分钟,在此期间,也没有人和他接头。
“奇怪啊,明明霍普金刚才就是这么教我穿的。”
“要帮忙吗?”
莱茵抬头,对方装备穿戴整齐,身上还挂了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