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时,威尔南顿正被一堆文件包围:
“昨天的签售会一切顺利吧。”
“出了点事。”莱茵拿出信件,简单说明来源:“这是一封求救信,而且是多人的。”
他见威尔南顿听得眉头紧锁,以为对方也十分关注,便顺势请求道:“所以,我想请你调查下,最近中央第一高等学校的实习名单。”
可没想到,威尔南顿随意地把信件扔在一旁:“作为副会长,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现阶段应该把剩余的精力放在商会发展上。毕竟我们刚开发了新的生产线,草药行连锁店铺也都刚刚起步。”
莱茵保持沉稳:“我只是在确认事情真相。”
威尔南顿拉开抽屉,露出满满的信封,“每个月,我都会收到很多信,有死亡威胁,也有资助请求。如果每一件小事,我都要花精力去处理,银潮商会早就倒闭了。”
他重新关好,抛出猜测:“如果你现在所关心的,可能只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莱茵指尖轻点纸面上的暗痕:“对方做了几重安全措施,宁愿我们读不懂,也不轻易泄露信的内容,说明这件事冒着极大风险。”
“对于我们而言,也是风险。”威尔南顿转换说辞,“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有这么一群无辜的学生遭受迫害,他们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哪怕可以匿名举报。”
“或许他们也试过,只是没有结果。寄给我,只是多了一种选择。”莱茵重新收起信纸,他也宁愿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那他们应该也料想到,还有一种结果:你帮不了他们。”威尔南顿依旧抵触,“莱茵先生,我必须告诉你新情况,霍普金公开审理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后天。为此,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他顿了下,扔出相关档案,继续提醒:“你必须专心这件事?”
莱茵拿起档案翻看,眉头紧锁,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转过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一瞬,又不甘心地问:“如果换做是霍普金的请求,你会管这件事吗?”
“会。”威尔南顿没有半点隐瞒,“他做事从来都是有理由的,这是基于我们之间的信任。”
“那我,同样会找到理由。”
门在莱茵身后合上。
威尔南顿看着紧闭的门板,脸色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和这个来历不明的界外者合作,会是明智的选择吗?」
而当天晚些时候,莱茵再次碰到伊迪斯时,对方早已收敛起先前的义愤填膺,甚至劝说莱茵不要再管这件事。
莱茵:“发生了什么?”
“再怎么调查,都不会有结果的。”伊迪斯笑容无奈,递过来一份报纸,“看看吧。”
偌大的版面上都是关于霍普金的,以及他将被公开审理的消息。
连进草药商铺的顾客都是在讨论这件事。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怎么相信,霍普金上将会做出这些事情来。”那人叹了口气,“我的家乡能从旧政府手里解放,有他的功劳。”
“人是会变的。比如说你,之前还说这里没有资格认证,不靠谱,现在不还是三天两头来进货。”
“这里的香料品质好,那不是有目共睹的吗?”
……
茵叶草药行的两个伙计是霍普金的拥护者,也能品出霍普金和莱茵之间微妙的关系,听到这些话,自然是语气不好地回了几句,立刻引来顾客的不满。
最后还是小西尔出面调解,送了些新品试用。
看到当事人走后,伙计立刻嘟囔道:“您难道不生气吗,那些人说,霍普金上将以后要在中央监狱过下半辈子了。”
莱茵正巧和伊迪斯结束谈话,从会谈室走出时,听到了这句话。
“别担心,也可能当庭释放。”说话间,他又递了封信给小西尔,“明天上午前,务必送到玛洛手里。”
从维洛安岛回来后,他们一直保持着少量联系。
*
很快就到了公开审理的日子,中央司法厅审判室内。
第一排是军方与调查团的代表,往后多了一道铁质围栏,市民代表、媒体记者以及其他旁听者就坐在后面的长椅上。
这些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拿着报纸,是今天早上新发行的。
当九点的钟声响起,霍普金被两名士兵带了进来。
由于只是稽查阶段,他仍然穿着便服,也没有戴镣铐,走路时步伐沉稳,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指挥一场会议。
等坐上被审席,他忽然往人群里望去。
莱茵坐在公众席的阴影中,点头回应。
威尔南顿不便出面,陪同的是伊迪斯。
庭审开始。
审判长敲击木槌:“案件编号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