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扭动了下,不小心碰到霍普金肩膀上的伤口。
“唔……”
“你真是疯了。”莱茵如梦初醒,借力挣脱出来。
霍普金也不恼,再次将他的头按进怀中。
“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我也是。
莱茵也想如此回答,但简单几字在嘴边转了圈,又悄无声息地吞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浓重的呼吸声。
霍普金:“好了,整理下,去会会幕后之人。”
莱茵皱着眉,不满地说道:“那能不能先放开我。”
“哈。”霍普金嘴角挂着笑意,手上的力仍没有松掉,“叫我。”
“什么?”莱茵怀疑自己听错了,“霍普金?”
霍普金这才放任离开。
莱茵:真是奇怪的癖好。
两人收拾完后,一同去了位于南岛海岸附近的临时大本营。
这是莱茵第一次看到飞行器,它停在沙滩上,机身尾部的桨翼已经完全静止。
舱门半敞着,卫兵们陆陆续续地将飞行器上的物资搬进附近的军用帐篷内。
霍普金指着其中一个,说:“等布置好了,今天晚上跟我一起搬过来。”
这是合理且安全的选择。
他们被偷袭的住所就是塔图尔长老安排的,这简直就是将自己送入对方的陷阱内。
莱茵点头答应,又环顾四周,提醒说:“附近树林里有不少南岛岛民,他们只是好奇。”
“愚蠢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足够大的恶意。”霍普金身姿挺拔,散发出自然的威严感。
他当然要所有伤害过莱茵的人,都受到惩罚。
不过莱茵倒是没想到,掀开帐篷,首先看到的是艾蕾娅。她盯着莱茵,眼神中透着复杂情绪,有愧疚,也仍然有怀疑。
霍普金先发制人:“贵岛的塔图尔长老刚想偷袭,不过已经被我的卫兵们制服了。我需要大祭司给个说法。”
艾蕾娅听闻,先是一愣。
塔图尔怎么会蠢到,这么快就让对方抓住了把柄?
但很快反应过来,不管事情经过、结果如何,眼下对自己重掌维洛安是有利的。
“塔图尔是维洛安族的长老,自然会由族规处置。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艾蕾娅转头看向莱茵,“不过,莱茵教授杀害我妹妹的事,还没调查清楚,需要霍普金将军给我个说法。”
莱茵:“我说过了,凶手是康拉德。”
“反正他已经逃走,你怎么说都行。”艾蕾娅说。
霍普金拉着莱茵坐下,亲昵的动作,完全不顾还有第三人在场。
“我很好奇,康拉德同样也只是个中央区的老师,大祭司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
艾蕾娅抿了抿嘴,眼神漂移。
霍普金笑着,再次握向莱茵的手:“莱茵是我的伴侣,他信得过。”
艾蕾娅双肩紧绷。
面对霍普金的宣示,她毫无抵抗筹码。
“康拉德也是我们维洛安族的岛民,是第一代‘知途者’。”艾蕾娅声音颤抖,“他的一生都将为维洛安族奉献,决不可能背叛。”
“中央区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知途者的情况。”霍普金说,“他们一般在七八岁时被送出岛,接受教育。为的就是带回新技术,伪装所谓的神树祝福。”
艾蕾娅垂下眼眉:“这在岛内也是机密,只有历任大祭司知道知途者的名单,以及和他们联络的方式。”
莱茵冷静地问:“所以,你们一边宣扬维洛安是神树眷顾的净土,一边又秘密向外求学?”
“不,我们没有欺骗族民。”艾蕾娅猛地站起,情绪失控,“除了维洛安岛,其他地方都被灰雨侵蚀,难道不是诅咒吗?我们只是想让族群活下去!”
她的声音嘶哑,到底是想说服对方,还是在劝说自己。
霍普金冷声:“把人带上来对质。”
门被推开,康拉德被押了进来。
他看到艾蕾娅,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反倒带着怨与轻蔑,甚至马上当场承认了罪行:
“艾琳娜虽然不是我杀的,但确实和我脱不了关系,我认了。”
艾蕾娅抽出腰间匕首,猛地一扑,瞬间将康拉德压倒在地:“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咳咳……”康拉德被喉咙被锁住,目光却依旧凌厉,仍然在笑,“她太单纯了,我只不过随便写了几封信,就把她诓骗出去了。她还说,要多学一些草药知识,回岛上……帮你。真是个……傻孩子哈哈哈……真是活该。”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