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名群岛被分为南、北两个区域,不过在非市集期间,禁止互通往来。莱茵有几次不小心走到南北交界处,被站岗的守卫直接轰了回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南岛的人。
守卫的武器是金属制成的,比起北岛渔民用的石制长矛锋利得多;他们的衣着也与北岛人不同,不是粗麻和兽皮,而是带有细密缝线的深色布料,胸口的衣襟上绣着同个符号,看上去是某种徽记。
莱茵被驱离时,那名年长些的守卫冲他喊了几句。
无论是嫌恶的语调,还是不耐烦的表情,都能让任何一个人猜出其语义:
滚,你这个垃圾北岛人。
*
在进行地毯式搜索的不止有莱茵,其他北岛人也在为市集做准备。
他从长老阿拉夫的口中得知,北岛有种特殊植物叫做白霜草,不仅是因为它叶面上有一层白色绒毛,如同初晨的白霜;而且到了晚上,叶脉在漆黑的夜里也会透着光。
这个岛上的人都信奉着,白霜草吸收了日月天地精华,是大自然的顶级馈赠。
而白霜草的成熟也是有时间规律的,恰巧就是在雾散开的前几日。
虽然阿拉夫破了盆冷水:“一般人是很难找到的。”
莱茵没放在心上,一连扑空几天后,决定带足干粮,往丛南岛的另一面林深处去。
很快,他便知道,为什么此处鲜少有人来。
这里的气温以及海拔虽然不及自由港,但越是往里走,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他每走大约两公里,就需要休息半小时缓一缓。
莱茵的鼻子很敏锐,这是作为草药工作者的天分之一。他注意到,空气的沉重并非单纯湿度过高,而是源于某种蕨类植物分泌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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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腥味带有明显的碱性气味,类似实验室中某些有机胺类物质的味道。它让呼吸道黏膜短暂收缩,引起轻微的缺氧感。
自然环境的多样性就巧妙在,存在相生相克。
莱茵后退几步,环顾四周。
在一棵倒木旁,他发现了一簇湿地植物,叶片圆润厚实,汁液含有酸性成分。若能中和空气中的碱性物质,理论上可暂时缓解不适。
为了验证猜想,他用随身的匕首切碎盾草叶片,将汁液挤入手帕中,捂在口鼻上。
第一次吸气时,酸味刺鼻,胸腔的压迫感却逐渐减轻。
过一会儿,呼吸恢复顺畅。
“有效。”他轻声自语,又抬眼望向眼前丛林,实在是令人着迷。
收起匕首时,他又多看了几眼。
这还是当初霍普金送给他的,其他随身物品都葬身在海里了,连支笔连张纸都没留给他。
说到霍普金。
莱茵走的匆忙,只请维科默让人带话给了小西尔。
如果霍普金有心打听,不难知道这个情况。
又往前将近走了两个小时,虽然莱茵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不免被沿路带刺的枝条割伤了手臂。到了傍晚,耳边的蚊虫也变得多起来。
莱茵在一处地势较高的石坡上坐下休息,从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