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原本是多余的,但霍普金听懂了其中「解释」的意味。
“所以莱茵,我也没什么好怕的。”霍普金扔了一个档案袋过来,“今天约你来,是想请你选个新书封面。维斯珀先生跟你提过了吧,《梅尔塞的五日航行》要正式出版了。”
“维斯珀先生……难道推荐我来授课的人……是你?”
“才想明白?”
莱茵早该想到的。
但他的心脏似乎一直在故意漏掉霍普金的讯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推荐我?”
“那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
霍普金太懂莱茵了。
他出书,办草药行,考药剂师资格证,都是源于对草药医学的赤忱热情。
这样的人值得站到更高的位置。
当然,霍普金也还有自己的目的。
莱茵太懂了,霍普金总是这样,看似善解人意地先抛出自己的条件,等猎物入圈后才露出猎人的爪牙:
“我想我帮你做什么?”
“和我结婚。”
莱茵怀疑是自己的耳朵不好,还是对方的脑子坏掉了。
霍普金的喉结滚动了下,却立刻装作是在轻咳。
——每当这时候,就说明他有点紧张。
他再次解释:“我有信心,《梅尔塞的五日航行》会是一本畅销书,而你是作者,还是中央第一高等学校的讲师,是即将认证的中级药剂师……有这样身份的伴侣出席一些场合,对我来说有便利。”
霍普金在铺路,于双方都是好事。
莱茵:“如果我拒绝呢?”
莱茵有信心,即使没有霍普金相助,他也可以走得更远,哪怕会慢些。
“那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赶回自由港去。”霍普金的脸色沉下来,慢慢走近,强大威严立刻笼罩着莱茵,“再此之前,我会尽快把出版酬劳送到西尔手上,他现在是你的财务吧。”
理论是上这样,当初莱茵只收了翻译的工资,现在多了一份作者的版税,他没道理拒绝。
而且霍普金这几句不痛不痒,却暗暗透露:
「看哪,你刚到中央区,我就把你调查得清清楚楚。」
这还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给我点时间考虑。”莱茵落魄着独立下楼。
夜空中划过一阵凄厉叫声,一只绿眼暮鸦扑扇着翅膀,从他眼前飞过,往更高的尽头冲去。
莱茵凝神。
当时,自由港的劳工事件引发传染疫情,他每天睁眼都会看见暮鸦在眼前晃荡——那就意味着,又会有人在他眼前死去。
事情逐渐平息以后,暮鸦已经几个月没有光顾。
要不是今夜,莱茵差点还以为,世界在他身上下过的诅咒已经消散……
他回头看了眼霍普金。
「碰上这个男人,总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