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尔走在吊桥最前面,三步并两步,很快就过了桥。
“莱茵叔叔,你们不过来吗?”
莱茵走到吊桥前,手心一直在出冷汗。
霍普金跟着后面提醒道:“别看下面。”
莱茵听到后,两只眼睛更是忍不住往下瞟。下一秒,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掰回正前方。
“这么怕吗?”霍普金低下头来,温热的鼻息喷在莱茵耳后,“往前看,我会跟着你。”
说完还推了一把。
莱茵一个踉跄,一只脚已经踏了上去。
小西尔:“莱茵叔叔,怎么不过来?”
莱茵:……原来是想让他在孩子面前丢脸吗?
他只好硬着头皮,挺起胸膛,把另一只脚也小心翼翼地挪上吊桥。每走一步,后面的男人也紧跟一步,吊桥虽然重重地坠下去,但意外地没有左右摇晃。
莱茵刚松了一口气,转眼来到吊桥中间,坠得最低的地方,也晃得最厉害。
“莱茵,往前看!”霍普金的声音就在身后。
莱茵一鼓作气,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对面,下来的时候,腿还是抖的。
小西尔也看出了他的异样:“莱茵叔叔,下次你们来的时候可以从山的那边上来,没有吊桥。”
莱茵:……勇敢了半天,还是被看出来了。
而霍普金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家伙恐高。
*
吊桥尽头的活动区域铺上了椰壳防滑,周围种了一圈矮灌木作为天然栅栏,有两个孩子正在晾晒。
除了香蕉干、木瓜干、菠萝干等食物,竟然也有一些药草。显然屋口的塔棕木果实也是他们捡回来的。
霍普金留在院子里,莱茵一路跟着小西尔进了第三个木屋,看到了脸色发白的孤儿院院长靠着床头,他一手捂着肚子,见陌生人来有些诧异。
小西尔:“埃德蒙院长,这位是莱茵先生,也是奎恩叔叔的朋友,我带他来替你看病。”
院长埃德蒙:“我只是吃坏肚子,不要太大惊小怪。莱茵先生,抱歉,我没有多余的诊费……”
“不需要诊金,我和奎恩相识一场,算帮忙。”莱茵说着,走近查看病人症状,“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食物,有没有拉肚子或者发烧?”
院长埃德蒙咬牙摇摇头。
小西尔补充道:“院长和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
“嗯,知道了。”莱茵又看了一眼院长,“我看院子里有一些药草,是你们采回来的吗?”
小西尔:“是啊,原来是药草吗,我们只知道有人感冒发热,吃一点通常就能好转。”
莱茵回到晾晒区,从中挑了一些:“这是芭乐叶和姜黄根,两种一起加两碗水,煮成一碗,等会端过来就行。”
“嗯嗯!”小西尔的了命令,立刻就去办。
埃德蒙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露出欣慰的笑容:“小……西尔是所有人里最懂事的,如果没有他帮我,我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您知道自己的病?”莱茵看了眼床头立着的绿眸暮鸦,死亡的气息尽在咫尺,“我让小西尔煎的药,只能缓解您的症状。”
“老毛病了,能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万幸,只是放不下那些孩子。”
“那应该答应弗雷迪,尽早搬下山去。”
埃德蒙院长叹了口气。
他建这所孤儿院已经二十多年,前前后后收容了五十多个孤儿。大点的孩子们出去闯荡,偶尔也会回来看看。
但这些年他的身体变差,没有固定成年人帮手,现在院里全靠七八个孤儿自食其力,吃穿都出自这片雨林里。他们还自发地建起巡逻队伍,避免山火蔓延。
如果搬离孤儿院,这些孩子也就失去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经济来源。
“这个孤儿院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是得尊重大家的意见。”
莱茵点点头表示理解,孩子们感受到的现状是安逸的,谁都不想打破。况且每个人都有想要等待的人,就像雏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
“那您跟我说这么多,是有什么事情要嘱托?”莱茵不觉得院长是一个喜欢拉家常的人,尤其现在他已经病重。
“我听小西尔说,您是弗雷迪先生的朋友,又颇懂药理,如果能为这些孩子找份好差事,说不定他们愿意下山去。”
“不见得。我也曾经年轻过,小孩子认定的事情有时候比大人还坚定。”莱茵顿了顿,忽然转了话题,“你认识巴兹尔吗?他的左手臂有一块胎记……他的亲人也住在这……”
埃德蒙院长剧烈地咳嗽起来,情绪起伏异常:“别跟我提这个人。”
这时候,小西尔正巧端着药回来了,找机会把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