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资金链
    “大人,翠微姑娘半月前离京,走通惠河往杭州去了,属下派人暗中护送,如今已抵达。”

    杭州本是她的老家,夫人已死,京城确没什么好留恋的。派去的侍卫回来复命,闻人堂下令不必再跟了。

    书案内,谢矜臣衣袍雪白,两道冷冽的目光死寂沉默,停在案头的粉釉卧师笔架上。

    忠心的丫鬟,也不过守了一年墓。

    “姜衣璃,这个世上,只有我会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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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楼里,宽嘴巴的青年取了包袱,殷勤道,“东家,还有别的事吩咐吗?”

    那股子劲儿看起来能一口气再犁二亩地。

    姜衣璃点点头,示意他坐。

    “你觉这说书先生讲得好?”

    宽嘴青年两只小眼发亮,狂点头,“好啊!”

    “好在哪里?”姜衣璃虚心求教,她低了声音,“过招中他俩不会这么说话……够对面捅十刀了。而且左七郎的汉话没有这么利索……”

    宽嘴巴道:“咱平头老百姓哪见过倭寇,就是听个热闹,听个精彩!原来这大街小巷最叫座的就是崇庆二十九年,骁骑将军一箭射穿左七郎那场!后来,那倭兵不是又活了嘛,最叫座的就是不浮山重新杀他这场戏了!”

    “差不多两年前,谢大人对战雍王夺回江宁这场戏也是热火朝天。”青年喝口茶,赞道,“东家您知道吗?江宁城现在的桓总督就曾是谢大人的部下。”

    姜衣璃麻木:“听说过。”

    做一行,遵一行的规矩,百姓爱这口,姜衣璃就把说书先生留下了。

    茶楼开张在即,事务繁多,姜衣璃当晚打算睡在楼中,三楼不待客,有她一间卧房,她已宿过几次。

    可家中小厮来报,说是小姐发了高热,她于是匆忙地回学堂路那座院子。

    “怎么回事?可看过大夫了?”姜衣璃匆忙跨进门槛问,正房里,浅粉色襁褓放在摇篮里,婴儿闭着眼出气,额头和脸一片粉红。

    “看过了看过了,大夫说孩子太小不能用药,让想法子降温。”

    乳母着急地回她。

    姜衣璃没照顾过小孩儿,但是也知道,高热是很危险的事情,她又担忧又害怕,“拿些冰块来吧。”

    乳母赶紧端来一盆冰碴,夏日将到,膳房里用冰块储存某些新鲜食物,因而有备着。

    “再找一些盆来,把冰装在盆里,分开放在周围。”姜衣璃用手搓冰,搓凉了再把掌心贴到婴孩额头。

    就这样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婴儿降温。

    等到后半夜,小姜澜的体温控制住了。

    她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对乳母千恩万谢。她不怕累,只担心照顾不好孩子,怕孩子生病,觉得抱歉。

    冬初,姜衣璃的茶楼终于开张了。

    两串鞭炮挂在茶幌子旁,火捻点燃引线,噼里啪啦,红纸屑炸开。

    白烟夹着细砂往上蹦,拂过木牌金字“明月茶楼”的匾,烟尘落下,姜衣璃缩颈,捂住耳朵往后退躲。

    掌柜的也避了避,跑堂的大嘴一张,热情弯手,“瞧一瞧,看一看!明月茶楼新店开张,前三日凡到店者,均可无偿享用一杯祁门红茶!”

    “瞧一瞧!看一看呐!客官,进店瞧瞧吧!第一杯茶不收钱!”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三三两两进店,听到不收钱,脚步脚步争先恐后起来。

    敞亮的大堂没多会儿功夫就坐满人。

    靠窗的几位布衣喊道,“一杯祁门红茶!”

    “小二哥,来壶明前龙井!”

    “普洱!再来一碟玫瑰酥!”

    “好嘞!”

    跑堂姓庾,热情且手脚麻利,提着壶穿梭大堂。姜衣璃也帮着端几碟茶点,身为东家不必做这些杂事,头一回经营,她过分上心罢了。

    客人喝着茶,吃着点心,频频望大堂中央,那说书先生老生常谈,“列位看官——”

    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坑多路不平。

    嘈杂热闹的噪音里,明月茶楼顺顺当当运转起来。

    一个月后。

    一只秀气的手握着乌木金漆折扇敲打围栏,手的主人黛眉轻蹙,倚着三楼的栏杆眺望楼下大堂,客人们在闲谈,跑堂端茶,说书先生正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

    姜衣璃慢慢转过身,背抵着,她遇到了两个新的问题。

    一是,店中的顾客多是生面孔,奔着新店开张的噱头来的,如何长久吸引他们,需要思考。

    第二个问题是钱。

    临近打烊,李掌柜的上楼来找她,拿着厚厚的两本账簿让她过目,“东家,这是上个月的账。”

    姜衣璃认真地翻了翻,没有意外,新店开张基本不赚钱,回本都要好长一段时间。

    “这个月伙计们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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