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讨厌我吗?”
虚空中若有似无地轻叹。
谢矜臣天资聪颖,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八岁弹得一手古琴名震京城,十五岁中状元,十七岁带兵。这个世上,的确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在今日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这枝悄然入梦的芍药在慢慢脱离掌控。
一日过去。
姜衣璃依旧没醒。
丫鬟去通知谢矜臣,叫了郎中再把脉,郎中磕磕巴巴说,“兴许是惊吓过度,离了魂,喝两副安神药……”
“你昨日也是这番说辞。”谢矜臣尾音泛冷。
郎中战战兢兢,长跪不起,“老夫无能。”
谢矜臣叫他滚。
回到榻间,他俯身,试了姜衣璃的脉搏,呼吸,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掖好被角,大步走出房间。
令人加快行船。天将傍晚时,船只抵达杭州。
渡口官员站成一排,最中间是闻人堂带着手下兄弟迎候,“参见大人——”
谢矜臣抱着人自船上走下,闻人堂跟着去掀开马车车帘,“属下已将翠微姑娘安置在别院,命人看管。”
“去将城内所有大夫都请到总督府。”
所有大夫?闻人堂诧异,一低头瞧见主子虎口横缠白布,闻人堂脸色骤变,“大人,您遇袭了?!”
正要问罪即墨,见主子袖口垂落,遮住了伤,脸色清冷讳莫。
闻人堂倏地闭嘴,他不该有此一问。
“立刻去。”谢矜臣坐进马车里,最后叮嘱。
“是。”
姜衣璃睁开眼时,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她貌似躺在一张榻上,黑暗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