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等着娶棺材吧
姜衣璃低头喝,可算遇到熟人,问她,“你几时到的,见过翠微吗?”她跟翠微在苏州相识过。

    玉瑟摇头,“奴婢刚到,没见过翠微。”

    “闻人管事呢?”

    “也没见。”

    姜衣璃两弯黛眉往中间拧,她喝了半碗,脸色不对,将瓷碗拿开,“这药怎么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

    从前的汤红亮发褐,今日这汤颜色略浅。

    口味更不同,从前辛辣,这一碗明显温和,入腹暖和舒适。

    玉瑟垂眼道,“这是大人新令郎中开的药方,比从前温补,不伤女子本原。”

    姜衣璃满脸冷淡,谁稀罕。

    玉瑟蹲在案边收拾碗勺,想起早晨在前院,听到大人吩咐郎中,嘱他备上一份让女子善孕的汤药,不得损伤身子。

    傍晚时分,谢矜臣回到客栈。

    一看见他姜衣璃就意乱腿软,惧意凉飕飕地攀爬上脊背。

    “大人。”她手中握着玉瑟给的瓷瓶,往枕下放。

    “那是什么?”谢矜臣挑眉看来,他腿长个高,迈步上前,轻松地就拿住了,姜衣璃无力招架。

    放在鼻前嗅了嗅。

    他温声问,“消肿药膏,磕着了?”

    姜衣璃脑袋麻木,她咬着唇,怒目而视,一个字音也发不出。

    谢矜臣缓缓点头,似懂非懂。

    当晚,两人同榻,谢矜臣将娇柔的人整个揽进怀中,紧紧搂着,似要嵌进骨髓,他漆黑的瞳孔深邃幽暗,藏着火欲。

    姜衣璃望着他,只能望着他,眼尾被逼出泪意。

    清晨天昏昏亮,他坐在榻沿,温柔地揽住她,让她倚在臂弯里,端一只芙蓉石盖碗,“乖,把它喝了。”

    喂她喝完药,谢矜臣将芙蓉石盖碗搁在案上,他撩了帐幔钻进帐里,俯身在她鬓边亲了亲,“姜衣璃,我答应了会娶你,就一定会娶。”

    姜衣璃闭目不语,你等着娶个棺材吧。

    在客栈三日,谢矜臣对她只做一件事。

    姜衣璃快被折磨疯了。

    第四日启程回杭州。

    船上的房间比客栈更雅致,姜衣璃躺在榻上醒来,看见一面流耀珊珊的珠帘,玉瑟在房中伺候。

    姜衣璃指尖捧着白瓷碗喝了药汤。“还有几日到杭州?”

    玉瑟低眉道,“约莫两日。”

    姜衣璃轻轻点头。

    渡轮的栏杆刷着朱漆,崭新洁净,姜衣璃凭栏而立,凉风吹动她身上的雪色胭脂裙,冷松香凑近。

    谢矜臣指骨搭在她肩上,一边去捉住她的手,“作甚要出来吹风。”

    “翠微呢?”姜衣璃回头问。

    “她不与我们同路。”

    “你想拿她威胁我?”

    姜衣璃将手抽离,仰起清媚姝艳的脸,望着他。

    谢矜臣清冷的脸色淡漠冷静,不承认也不否认。

    黛青的眉尾微微上扬,姜衣璃冷笑一声,“谢矜臣,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谢矜臣薄唇抿直,清清冷冷一语不发。

    “你出身名门望族,权势前程顺风顺水,世家楷模,子弟典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姜衣璃往后退一步,背抵船栏,她的眼里闪过一抹韧色,红唇吐出决绝的字眼,“但你不可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她推开他,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