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
唇舌丝丝麻麻的疼和痒,姜衣璃被迫往后平撑,颤抖着道,“是大人在城北救下我的日子。”
他却置之不理。
衣衫慢解,绸带飘落,才进行个开头她就哭。
谢矜臣停下,手臂自她膝弯穿过,起身抱她坐在臂弯里,“你还是去榻上哭吧。”
回到寝房,姜衣璃裙裳沾了一片红。
谢矜臣不解,将她放在榻上,循着那处看去。
姜衣璃低头才发现流的是血,脸色涨红,再看见谢矜臣衣摆上也沾了点,她心态快炸了。
人怎么能社死成这样!
“大人您,先出去好吗?”她局促地抓住榻沿的薄褥子,简直无地自容。
还沾到他身上!古代都把经血当成污秽之物,他这性子,指不定又要发作动怒。
“会疼吗?”
姜衣璃诧异抬头。
意料之外,谢矜臣没有斥责她,只是关切中带着一丝考虑,薄唇微启,“流这么多血,会不会疼?”
她尴尬地说不出话。
谢矜臣总算察觉,默不作声地起身,他垂着眸,的确也无法接受似的,用指尖撩起下摆,背影僵直。
姜衣璃收回视线,自己处理,翠微进来送了月经带,说是大人吩咐的。
接着晚膳上了好几样补气血的重头菜。
这个人真是好难懂,上回他还因搅扰兴致不悦,叫她用手,指根酸麻也不准她停,这回却没提,阴晴不定。
清晨,姜衣璃饱睡醒来,见院中仆人在搬箱装车很是窃喜,结果,谢矜臣将她也抱到了马车上。
“去,去哪?”
“边境。”谢矜臣覆住她的掌面。
姜衣璃差点气吐血。
这一去,至少要再跟他缠绵不清六个月。
等班师她才有机会再逃。
这混蛋断她后路。
待到边境,黄沙绿植,海风呼啸,和城内截然不同的风景。
闻人堂将她安排至一间白顶的营帐里,营帐外形是圆的,很像蒙古包,里面有条案,坐榻,兵器架,毡毯,火石油灯。
最贵的当属中后放置的那张榻,和国公府里的类似。
姜衣璃舟车疲惫,到营帐就躺下了,眼皮沉沉地在胡思乱想,这是战争前线!
他到底多怕她跑,城里都不让她住,让她睡在第一线战场。
想着,累极睡过去。
谢矜臣此刻骑马在浪头屿,自到了边境就和姜衣璃分道,他挑着一杆红樱枪,带着三三两两的人,去了战火中心。
浪头屿两方正在厮杀,血染旌旗,烟尘滚滚。
桓征吃力地举着长枪横在身前,双腿朝后马步下蹲,鞋底深陷泥地,踩出两个坑。
在他对面,一年轻浮浪的男子眉上系着一条貂皮抹额,中间缀着颗珠宝,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以一杆八尺长枪压制,轻狂地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谢玹呢?”
纷乱战火之中,一人铠甲冷冽,骑着白马手执长枪。
两人相隔的空间里闪过白光,左七郎的银枪被挑起,他朝后趔趄,马儿嘶鸣后退。
桓征回身,仰头看着马背上的白袍将军,眼中热溢。
左七郎用手勒住麻绳,平稳后仰起脸,晃晃头避开挡眼的卷发,看过来,先是一惊,再是一笑,“谢玹!你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
不浮山。
晏祈手起枪落,一枪一个,白的进去红的出来,浓稠的血渍将枪头的红樱沾透,湿湿沉沉,不会飘动。
地上都是红黑的泥血。
他面前十名倭寇,一枪横扫九个,漏掉的那一个被黑色大刀拦腰砍死。
晏祈回头,看见闻人堂,“大人回来了!”他再往后看,只有几个随从。
闻人堂刀锋染红,往下淌着粘稠的液体,他不可抑地热血沸腾,边砍边答道,“大人在浪头屿!”
晏祈蹙眉想骂两句,一分心,就有歪着腿的倭寇上前偷袭欲砍他的马,他一枪挑死,然后继续骂,“桓征这个废物!”
大人一定是知道桓征不如他骁勇才去支援桓征的!
月照旷野,大夜弥天。
倭寇主帅左七郎朝空中伸出一只手,手的背后红光缭绕,烟尘滚滚,他挥手发号施令,又似对烽火中的白袍将领致意,“打得痛快,退兵!”
将士全都欢呼,摇旗呐喊,喊着“骁骑将军威武”!
谢矜臣这次回来,双方第一次打平手,而不再被左七郎单方面碾压,猫捉老鼠般戏弄。
八月,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在皇城最高的斗拱飞檐之间。
小太监们穿梭行走,开道,太和殿里喊出一道尖细嘹亮的“上朝!”文武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