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缺氧,耳边似乎听不见声音,只有一阵嗡鸣回荡在脑海当中。
可陈景深依旧没有放手。
原来他...真的恨自己到了极点。
苏清婉却没有丝毫怨言,反倒觉得心中的压抑散了不少。
活着真的好累啊...
死了不仅能让景深解气,自己也一了百了。
只是自己的死,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呢?
不过他现在是洛夫人的徒弟,再加上自己早就写好的遗书,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真好...
就这样想着,苏清婉解脱似得放松了整个身子。
任由着那双手不断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跟掐着自己的脖颈。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还有手掌心传来脉搏的跳动。
陈景深眼眸沉沉。
他当然不是想杀了苏清婉。
在诊室的时候,他替其诊过脉。
苏清婉郁气凝结,久久不散,这状况其实很不利。
对于现代医学来说,这当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是传统医学上,郁气这东西确实存在。
想要治疗很难,解铃还须系铃人。
但很不巧,陈景深就是当事人。
所以,他压抑不住怒火想要出气是真。
治病也是真。
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能力能把握这个度。
很快。
陈景深缓缓松开手。
感受突然消失的力道。
苏清婉本能的大口大口呼吸喘气。
咔哒!
墙壁的开关被人按下,打开了房间的灯。
暖色的灯光将房间内的一切照亮。
突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刻的病床。
苏清婉半跪坐着,正闭着眼仰起头,嘴巴微张,脸颊满是潮红。
灯光晃眼,女孩羞怯。
若不是她那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眸里充满了呆滞与茫然。
恐怕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想入非非。
床沿的椅子上,陈景深正端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疼吗?”
熟悉的声音,让苏清婉回过神来,无神的眸子微微一动。
短暂空白的大脑缓缓开始转动。
她明白了过来,陈景深这是在吓唬她!
也是,平时总是想治病救人的他,哪怕恨极了自己,也不过都是气话,又怎么可能杀自己呢?
刚才自己不过是情绪上头对事物抱有最悲观的想法,忘却了陈景深这个人本质底色,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苏清婉忍不住红了眼,她苍白的嘴唇微张,委屈又带着哭诉意味的声音响起。
“疼...”
闻言。
陈景深被气笑了。
“刚才问你爸打你那一巴掌疼不疼,你说不疼。”
“怎么,我动手的才疼是吗?”
可不料,苏清婉竟真的点了点头。
“对已经失望透顶的人,无论他再怎么伤害我,我都不会有一丝感觉。”
她说着,缓缓伸手握着陈景深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
“我刚才...真的好疼。”
陈景深迅速地抽回了手,神色紧绷道。
“你什么意思,阴阳我还在意你所以才会那么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指了指苏清婉的肚子低喝道。
“苏清婉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哪怕你今天死在这,我都不会再看一眼!”
陈景深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准备开门前。
苏清婉忽然开口。
“我没有被他碰过,哪怕一点都没有。”
陈景深顿了顿,眸子压抑的怒火仿若再次喷涌而后又归于平静。
他平静地缓缓道。
“口说无凭,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死结。”
苏清婉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此刻自己应该退让不要再刺激陈景深,这才是能缓和情绪的方式。
可她依旧倔强地开口质问道。
“那你呢,你在青州住院那些天,包括在京市的这些日子,是不是在跟那个陈嫣然不清不楚?”
“那两个晚上,你们在病房到底干了什么,我不也都没质问你吗?!”
果然,陈景深被她激怒了,他回过头怒喝道。
“别把别人都想成像你这样不堪!”
苏清婉也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