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雪中红梅,桃夭报春
    这是李福好的记忆所化的幻境。

    木轮咕噜噜的行驶,李福好他们被押运着向北边行进。

    眼前的场景转换,几个画面就讲述了李福好这两年的时光。

    俘虏他们的修士真的如说的那般,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平日里,李福好早出晚归跟着人去建造城墙,建造高耸的楼阁。

    这边的房子建的很厚,很结实,泥土夯起来,冬暖夏凉。

    粮食没有富余,但也不至于饿着。

    时不时还是会有迁徙的部落打起来,但有那十几个修士在日子也算安稳。

    打仗总是会死人的,而人对于死总是格外的忌讳。

    李福好借着她摸索着修炼起来的几分修为,捡了个收尸活计,虽然不太光彩,但生活又富裕起来。

    同样是一场大雪,一夜北风将大地裹得白净。

    初时,人们只道这场雪比往年来的早,却没料这雪一连下了一整月。

    “这柴火都快烧完了,雪啥时候能停呀?”李福好的丈夫裹着粗麻布的被子,走到门口等李福好用灵力把门口的积雪弄走。

    棉花在这边是少有的东西,被子里面两层,最里面的那层塞的茅草,外边裹着禽类的绒毛。

    里面的衣裳是一种树皮制作的,不软,穿起来很刺挠,但也能保暖。

    “谁知道呢?”李福好进门,脸上心事重重。

    她拍掉身上的雪,缩进被子里,和丈夫跑去土炕上躺着,不太舒服的扭动一下,丈夫将她拥在怀里换了个姿势,暖和又舒服。

    “也不知道俺娘怎么样了。”

    “俺想回家。”

    她丈夫轻轻的嗯了声,将她搂的更紧,“要不等雪小一点你先回去吧,带着俺你回不去的。”

    “不成,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回去。”

    李福好和她的丈夫依偎着睡去,不在理会外边的风雪。

    疏漓抖了抖身子牵着洛皙妍的手。他没有切实的经受过这样的苦难,白雪之下了无生机的虚无。

    牧灵山没有下个这么大的雪,他感受过的雪多是薄薄的一层,能盖住成片的月莘草,却盖不住他的树冠。

    洛皙妍注意到疏漓的异常,担心他害怕,将他牵得更紧些。

    -“我不喜欢人族。”

    -“我知道。”

    前段时间在清源城,疏漓看上去一切正常,

    眼前的李福好和丈夫依偎在一起,整个身子冻得发颤,疏漓心里酸酸的堵着,希望外边的雪早点停下,可他还是不喜欢人族。

    长顺耶耶说,人族最会装可怜。落寞时,能曲着身子摆出一副柔软的姿态;得势时,就会露出贪婪下的獠牙。

    -“没关系,你可以不喜欢。”

    -“你不会怪我吗?”

    洛皙妍平静的表情,让疏漓伸出些许不解。毕竟洛皙妍也是人,难道不在意自己对人族的看法吗?

    要是有人说一句灵族的不好,疏漓肯定是要生气的。

    灵族化生不易,牧灵上山千年也不一定能生出一个灵,相互扶持疏漓刚生出灵智是就接触的道理。

    疏漓很少离开牧灵山,在被追杀逃亡之前,他对人族的了解只是来自牧灵山脚下的一个村子,还有族人的教导。

    -“为什么要怪你?人和人是不同的,你有讨厌的权利。”

    人的好坏总是在苦难时变得鲜明,洛皙妍从小接触战争,大部分人都是善恶并存,生存立场上的冲突,就像陈平安。

    疏漓这样的年纪,保持对外人的警惕是好事,起码不会随随便便被人骗走。

    -“谢谢你。”很正式的一声道谢,也是疏漓第一次对洛皙妍说谢谢。

    洛皙妍心里一软,嘴上却忍不住调侃。

    -“那你喜欢我吗?”

    -“你脸皮好厚。”疏漓说这句之后没有在吭声,但站得离她更近了些,一大一小掌心交叠。

    几人走出李福好的屋子,外边的雪还在下。

    不知又过了几天,雪停了,太阳在雪地上那么刺眼,可温暖像隔着冰,丝毫不分到人的身上。

    雪被太阳晒化又结冰,粮食越来越少,柴火越来越少,有些房门关上就再没打开。

    城外又是叮铃哐当的铁器碰撞,不知道是那个部族又打了过来。

    这个城是周边最富有的,大家都知道。

    外伐内斗,资源不够,不需要那么多人,人死了人也就活了。

    天上又下起白雪,落在地上变成了红血。

    断墙下的一颗老桃花开了,夭红缀满枝头,远看没有一丝翠色。

    这个城还没建立起来时,它就生长在这里,城里的姑娘总摘下它的花枝,欢欢喜喜的戴在头上,害得它总长得不好看。

    今年倒是开得热热闹闹,繁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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