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后边就是眼前这个人带头,突然暴起,一群人砸死了自己的那个族人。
当时他正在和别的修士对打,虽然内心生气,但看到别的族人已经出手,便专心自己的对局。
没想到,最后自己的性命居然系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素采子之手。
他低头,等着陈平安对他出手。
最好陈平安能一刀将他砍死,不然还得让人补刀。
“南下劫掠是我的主意,如果不是我,有些族人不会那么嚣张,你可以寻我报仇,可以去寻杀害过你族人的人报仇。”
“但希望此后能生死债消,放过那些族人。”
陈平安额头青筋直跳,乱糟糟的声音穿透着陈平安的耳朵,似乎没有影响他的决定。
一把长剑高高举起,锋利的刀刃上,反射着晨曦的白光,将破未破。
苍凉,无尽的苍凉,地上因打斗而翻出的枯草,与风纠缠着,停不下,飞不远。
陈平安透过光滑的剑刃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满脸脏污,嘴皮泛白,衣裳破败,还沾着血污。
剑就在自己的手上,他该高兴的,可手上的剑好沉,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砍下去吧,就这一刀结束一切。
“啊——”
陈平安怒吼出声,高高举起长剑。
木伦闭眼。
一剑落下。
周围一片寂静,只留下陈平安粗重的喘息和怒吼。
太阳出来了,一道破晓的白光从草原的另一端射过来,洒在枯黄的草地上。
明亮的日光没有一点温度。
好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阳光之下的陈平安。
哭、惊愕、呆愣,分别出现在现场每个人的眼里。
陈平安的剑落下了,却又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