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气温偏低,腰上热源却不断。
江霁宁瞬时连摔跤都顾不上了,抬手便推,“……我要下去。”
傅聿则说放便放,弯腰时道:“站稳。”
江霁宁一着陆就忘本。
他迅速踩上一阶楼梯,一手抱着圆柱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阿姨有说今日来客吗?
客厅保姆置好早茶,一看楼梯口的情景,拿起沙发椅的毯子,“哟,早上起来冷呢,怎么没换衣服下来了?”
江霁宁被裹住,连瞧一眼傅聿则的功夫都无,一言不发便往楼上跑。
“这孩子——”
阿姨目送时忙抬头问一句:“宁宁你刚刚是要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脚步声停下来。
江霁宁的金镯“咚”一声砸在栏杆上,他探出三分之一身子,竟还是先看到茶几后坐下饮茶的傅聿则,他错眼回应阿姨:“洗头发。”
阿姨指了指院子:“好,那你一会儿下来去花房,我去告诉许姐。”
江霁宁背身上楼。
傅聿则看阿姨们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习以为常,问了句:“他愿意让阿姨洗?”
印象中,江霁宁不爱人碰他,刚才也实践过了。
“是啊,平时都是这样。”招待的这位保姆上任多久就认识了傅聿则多久,对他没有任何隐瞒,“边总这次是要出差很久吧?都把宁宁托付给您了。”
“没确定回来的时间。”
傅聿则也没有另外的话了。
茶几上有一摞叠好的书,他随手拿了一本翻看,“慢慢来,不用催他。”
书页平摊时间过长,自留痕迹。
一叠书下来无非都是些诗词小说——小到唐诗三百首和论语诗经,也有近代的词评,还有许许多多的话本小说。
上面有不少注解。
傅聿则本以为是保姆说的“林老师”所写,可细一看,越往后翻注解硬笔变软笔,书写人像是有了趁手的工具,字写得越来越漂亮工整。
注解从书到了夹层纸上……兴起时字也歪歪扭扭起来,甚至还画了画儿。
傅聿则眉梢轻挑。
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谁所书。
大部分矫揉造作天马行空,可有一说一,遣词造句和文言语法都毫无错处,字也漂亮。
啪!
江霁宁一下楼,就看到自己的书落入傅聿则手里,立马过去双手拿走,合上。
他,他绝对要被人笑话了。
他也有读史书礼义的,又不是只爱一些风花雪月,傅聿则偏偏就挑了这本!
内心再如何难为情,江霁宁也不显,慢慢放下书迎上傅聿则波澜不惊的目光,“你为何一清早来这儿?”
傅聿则不小心瞥见他发红的耳廓,“边嘉呈让我把你带走。”
?
江霁宁忽然想起什么,“他去出差了?”
傅聿则见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说:“阿姨在花房等你。”
江霁宁想问的不少,可他总觉得发丝上残存着食物的香腻气,停留经过了一个晚上,他颇为难受,还是先顾着自己了。
傅聿则隔着落地窗远远观赏花房,主动叫住了保姆:“他是什么时候被嘉呈带回来的?”
保姆回忆一番:“五月下旬吧。”
傅聿则:“是什么人?家在哪儿?边嘉呈为什么把他带来住?”
保姆面对这样的人口普查式盘问,有些傻眼,“宁宁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不是边总强硬要把人留下的。”
那是江霁宁主动要留?
傅聿则不怀疑那是真的坏脑子了。
保姆却说:“宁宁来的那天,边总在外给晗小姐庆生,回来的时候就把人带回来了,说是晗小姐这段时间出长公差,要连轴转,就拜托他先照顾一下。”
边晗。
傅聿则总算是有了重点。
不算是熟友,仅与他有过几面交集。
边嘉呈属于珈晟集团唯一继承人,甭管性子看起来多活泼不羁,却实打实捏着他爹的权,整个大家族里比他老的比他小的都是一个敬字。
但边晗例外。
论辈分,边嘉呈喊她一声堂姐。
两人相差五岁,边晗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串门就给混世魔童边嘉呈气哭,她咬着棒棒糖装乖看戏;边嘉呈过生日称大王,边晗抓癞蛤蟆送给他当礼物;边晗上数学课接到堂弟电话炫耀自己即将打架,以为他要被人揍瘪,徒步从小学跑了十五分钟去幼儿园帮架。
小时候都凭本心玩耍。
到了如今,两人还是所有同辈中关系最好的。
边家二老都喜欢这个侄女儿,认为儿子没玩成个纨绔子弟,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规矩的,所有功劳都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