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搜寻
    罗鸿快步上前,只见一块深蓝色的布料碎片,被尖锐的石角勾住,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扯下布料,凑近火把细看——质地、颜色、都与秦朗近日所穿衣袍一模一样!

    罗鸿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秦朗果然来过这里,甚至可能……在黑暗中失足?

    他不敢深想,将布料紧紧攥在手心,声音嘶哑:“撤!先回去禀报殿下!”

    黑夜如墨,山风如吼,下山的路比上来时更加艰难。罗鸿心中纷乱如麻,既有对秦朗可能遭遇不测的恐惧,更有对殿下的深深担忧。

    先前中箭都坚持亲自出手,一天都不曾停下好好休息,他不敢想,这次殿下会作何反应。

    吊脚楼中,烛火通明,东方靖接过罗鸿带回的那片染着夜露的破碎衣料,听着他禀报的消息,久久沉默。

    烛光将他挺直的背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仿佛随着烛火摇曳在微微扭曲。

    东方靖缓缓捏紧了那片布料。“明天天亮,再去探,狼都是狡猾的,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抬眼,双眸在火光下透着猩红的凶光,他盯着罗鸿,扯唇冰冷地一字一句道:“明天天亮,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罗鸿心中一颤,立刻躬身抱拳:“是!属下明日一定全力搜寻,还望殿下保重身体,您的毒……”

    他的话在东方靖抬手时戛然而止。

    “本王的身体本王不会儿戏。”东方靖眉宇间似凝着一层含霜,冷漠地看向手中的布料,“他选了今日出逃,不就是算准了本王无法找他。”

    他会让秦朗知道,即便让他逃三日,他一样也能将他逮回来!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十万大山的沟沟壑壑。

    与三黎族寨中那压抑着风暴的灯火通明截然相反,远离人烟的深山腹地,寒冷正随着太阳的彻底沉没而迅速攫取每一寸空间。

    “夜晚山里果然冷,香奴,你可带了保暖的衣物?”秦朗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用木制登山杖隔开前路上的荆棘。

    “哥,放心,我带了的。”香奴点头,手上同样拿着两根“登山仗”,是首座亲手为她做的,确实走山路轻松许多,首座懂得真多,

    秦朗松了口气,他把衣袍下摆撩起来塞入腰带中,方便走这样的山道,两人身影在山中艰难跋涉。

    这支火把是用浸了松脂的布条缠裹树枝制成的,火光微弱摇曳,能见度只有面前两三米距离,真怀念现代的手电筒。

    好在今夜月明星稀,又给前路撒了一层银辉。

    他们一路沿着半山走,脚下有一条很窄的小路,应该是从前居住在山里的山民或者采药人踩出来的痕迹,因为连续几日的日晒,泥土干燥路好走许多。

    两人沉默地走着,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和踩断枯枝的轻微声响,香奴紧紧跟在秦朗身后,紧绷的肩膀透露着她的些许紧张,两人都有习武的底子,至少下盘稳固,脚力也足,至今秦朗都还没有卸掉捆绑在腿上的沙包,似乎已经习惯这些的存在。

    走到约莫子时,前方出现了一坐废弃的茅草屋,低矮破败,屋顶茅草已经稀疏地露出了横梁,连门都烂了一边摇摇欲坠,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残缺的嘴。

    两人却皆是一喜,若是能有个地方落脚,即便残破,但是能挡风夜里也能有片刻休息。秦朗示意香奴稍等,自己先举着火把小心翼翼探入。

    里面有股潮味,混合着动物粪便和腐烂植物的气息,着实不好闻。

    地上杂草丛生,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两人进去时还有小动物的身影飞快窜过,消失在黑暗的缝隙里。

    “没人,可以进来了,别怕……”秦朗回头正要安慰,却见香奴镇定的很。

    他哑然失笑,香奴可不是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她自小与毒虫作伴,恐怕比自己还熟悉这些。

    事实确实如此,香奴进入这间破屋子里看了看,便着手开始用树枝处理起屋内的蛛网,动作麻利,眉头都没皱一下。

    石屋虽破,但墙体还算厚实,能挡风。

    他们飞快地在屋中间生起火堆,然后把那半扇还算完整的门板拆下来,抬到屋内相对干燥的墙角,铺上一些就近收集的干草,这样他们就能有块相对干净的地坐下来休息。

    这屋子外面有堵围墙,上面还有些许干柴,和长了又枯败了的箭棘,屋内橘红色的火苗跳跃,很快便温暖起来,潮湿的霉味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秦朗添了根柴,对正就着火烤饼的香奴说:“你吃完赶快休息,明天白天才是硬仗,必须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香奴把温热的饼子递给秦朗,说:“哥,你睡,我不困。”她怎么能让首座为她守夜。

    毕竟多年的思维习惯,香奴下意识仍然将秦朗当成身份比她高贵的首座大人。

    “我一个大男人,体力更好,何况前几天我住在蛊医家中,好吃好睡,如今精力还算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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