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这么目不转睛?
秦朗来到古代后至今确实没有真正清闲地逛过街,从前没心情,今天算是破天荒头一遭,还是有东方靖作陪,只是他很快就没了兴致,因为一路行来,他一直有种被暗中窥伺的不适,如芒在背。
因此时间差不多就在酒楼用了膳后立刻打道回府。
马车停驻,古阿桑堆着笑迎上来,这一天天的,送走这个公子,迎来那位公子的人,就是古阿桑这个被酒色掏空脑子的人,也多少感觉到风雨欲来的感觉。
秦朗随意敷衍了几句,以疲乏为由径直回了院落。
院中美婢白日里已被遣散,此刻只剩两名沉默的仆妇在院子里负责洒扫。
房间里,秦朗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中渐浓的暮色,身后的东方靖正在换药,秋叶白一边给他涂着药,一边时不时往窗边的人看上一眼。
“你今天眼睛长斜了?”东方靖脸色不善。
秋叶白也不惧,只加快手速给他三两下包扎好,仿佛刚才磨磨蹭蹭的人不是他。偏他那张还算俊俏的脸上笑里透着一丝古怪,“王爷,您虽然年轻力壮,但是也不能太不爱惜自己,否则哪日成了病弱公子,岂不是地位不保。”
罗鸿盯着他,一言难尽的样子,秋叶公子真敢说啊,他自然不会傻得将‘地位’往正儿八经的权利地位上想,也是秋叶白鲜有正经的时候,连带着他也容易想歪。
“行了,你可以离开了。”东方靖瞥了他一眼,将衣领拢了拢,动作利索地系上衣襟束上腰带,一气呵成。
罗鸿将秋叶白送出门,忍不住也往窗边的人身上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下收回目光将门合上,他如今也越发看不懂了王爷的打算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秦朗收回目光,终于看向东方靖:“王爷您刚换了药,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说着起身就想走。
东方靖启唇:“本王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秦朗脚步一顿,暗自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还以为今天东方靖的态度有所缓解,自己能离开透一透气呢,也不知道靖王殿下怎么想的,盯梢需要自己亲自来吗?不如把他交给下属看着,他能休息,自己也能放松片刻。
东方靖起身缓步走到秦朗面前坐下,自矮几下取出一个棋盘搁置在桌上。“陪我手谈一局。”
“我不会。”秦朗干脆利索地拒绝。
东方靖盯了他片刻,眉眼压低,已经明显的不悦起来:“那就教你。”
秦朗再度叹气,不情不愿地打开棋奁,拿起一颗黑子。
中了蛊的人居然不急着去找医生解蛊,反而在这里消磨时光,他想干什么?秦朗从来不会小看东方靖这个人。
金嵩城有什么值得东方靖停留的?
古阿桑……百羽宫……
“本就不善棋,还不用心。”东方靖蹙眉瞪着他。
秦朗将棋一丢,摆烂道:“我不是不善棋,只是不善这种棋。”
“哦?你且说来,你要下什么棋。”东方靖认定他就是推托之词,睨着他道。
秦朗一颗颗将子收回棋奁,边收边道:“我知道一种棋叫五子棋。”
片刻后,秦朗盯着棋盘有些无语,就前两盘因为东方靖不习惯规则,输给他了,后面连着三盘越下越顺手,现在自己基本上开局没一刻钟就输了。
“王爷,不如还是下围棋吧。”至少他不会,输了不丢人。
东方靖哼笑一下,“这种五子连成线就能赢的棋,应当是你儿时玩的吧?之后就没有再学过?”
“我有没有学的机会,靖王殿下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哪个暗卫有这个美国时间学下棋?在他穿来就没有闲下来过,更别说之前原身还要炼蛊。
东方靖唇角的笑容淡了下来,大概是秦朗的话让他想起了从前,秦朗也看出来了,顺势道:“王爷您也累了,不如先歇息,大夫刚嘱咐过您还是要爱惜一些自个儿的身子。”
原来他刚才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东方靖终于松口让秦朗离开。
傍晚夜幕降临,秦朗是在自己房中用的膳,东方靖居然没有传唤他,若不是他感知到了周围盯梢的气息,他还当东方靖真的对他松懈了。
既然没有让他在,那他们要做的事或许就与他有关……
正出神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公子,热水备好了,可要添些澡豆?”一个低哑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仆役特有的恭谨。
秦朗回神:“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形瘦小、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有几块浅淡麻点的仆役低垂着头,拎着一个木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