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探到他们一行人是哪里过来的?”古阿桑摩挲着指头上的玉扳指神色不愉。
“回大人,泗城的线人送来的消息,确实见过他们一行。”
“泗城?那不是东胤方向……”
“主人,两个月前,七公子去了东胤。”古阿桑身后一名没什么存在感的护卫忽的出声说道。
“对了!”古阿桑一击掌,扭头看向自己的贴身护卫:“阿野你倒是提醒我了,七公子还在咱们府上住过,之后说是去东胤一趟,如今宫中剩余的几位公子里,似乎只有两位公子咱们没有见过了。”
“不可能是十二公子。”护卫笃定地说。
“阿野你见过?”古阿桑惊奇地看着贴身护卫。
“主人忘了,属下出自何处?五年前属下在受训时见过十二公子,与今日所见的那位年岁不符。”
“这么说……就只剩那一位了。”古阿桑迟疑道:“但是那个孩子连我也只是很多年前听闻过一次,还是大母无意间看到的。说是国师年轻时曾带回一名小公子,唤他阿父,随行的女子是国师的侍妾,可惜命薄早早就死了,之后那孩子就被送走了……难道就是今日那位?”
古阿桑陷入沉思。“若真是他,那我们百羽宫岂不是要出一个名副其实的少主……”
“不行,我得给大公子传个信。”
“主人无须着急,以大公子的能耐,若真是那位少主出现,他必定是得到消息了的。”护卫道。
古阿桑瞥了一眼自家耿直的护卫,手上动作飞快地铺设纸张,嘴上说道:“他知道是知道,但是咱们也得让他知道我古阿桑是大公子最忠实可靠的弯刀。”得时不时对主子亮一下,彰显他的价值,这都不懂?
护卫阿野瞥了一眼古阿桑那快要撑破锦袍的肚腩,对他那自喻不置可否。
很快,跪在地上的小厮恭敬地接过塞好信纸的灰鸽起身快步离开,穿过黑暗的回廊,不久,后院偏角忽得有信鸽拍着翅膀飞离,看着视野里很快看不见信鸽的踪影,小厮放心地离开。
然而谁也没想到,信鸽只飞出这座宅邸百米不到便被击落。
一道更为诡秘的身影取下信鸽上的信筒,几个纵越便避开暗处守卫的视角进入了宅子里。
感受着屋内另一道呼吸均匀平缓,东方靖睁开眼动作轻不可闻地落地,走到窗前推来一道缝隙,一支包着绢帕的纸卷递过来。
东方靖接过借着屋檐下灯笼的暖光仔细看了看表面,然后抽开棉绳指尖一抖,纸张瞬间展开,刚干不久的墨迹展露在眼底,几息后纸张忽得被一股无形的内力绞碎,随着夜风飘散。
他合上窗转头看向室内另一头静静躺在榻上的身影眉头微蹙,随后讥讽地勾唇。
真是心大啊,在这里还能睡得这么沉,多年的训练都枉费了,就这样也能在百羽宫那样吃人的地方生存?
睡着的秦朗丝毫不知有人半夜不睡走到他床边静静注视了他许久才离去。
睡梦中,他回到了那片树林里,先前很难听清的脚步声此刻就如每一脚都踩在他的耳边上。鞋底研磨过落叶的感觉让心脏都紧缩得生疼,他躲在树干后死死地抓着手中的衣服,军刺倒钩着紧绷的铜丝,只等着给那鞋的主人致命一击。
脚步声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停下,他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难道他被发现了?秦朗额头一滴冷汗滑了下来,可是他丝毫不敢动作,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人再进一步。
可是那人却不动了,他心中暗急,这根铜丝合金制品是仿制了琴弦的做法,中间细铜丝两头却是铜线缠绕了牛筋加了铁爪钩,为了让圈围缩小,牛筋很细就算缠绕了铜线圈也容易断,时间长了中间段的细铜丝会变形不易复原,还会影响回弹的力度,甚至有可能变形,他心中越来越没底能不能杀了他。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拼了!
输了大不了把命还给老天。
他看着天空的明月缓缓被乌云遮蔽,起身走出树干,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对方箭矢范围内。
“很好……你真有胆子……”
“第一次让你逃了……这一次……”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低沉而磁性,可是听在他耳中却只余压迫感。
秦朗指尖勾起铜丝,想要看清一些,可是此时连月光都消失得彻底,他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从语气中,他听出其中隐忍的怒意。
“过来……”那人往前跨近了一步,语气带着威胁。
“……不。”秦朗紧张地后退,铜丝从指尖忽得滑走,他目光一颤,那声轻不可闻的裂锦声传入耳中令他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月光此时才从缝隙处溜出来,泄下一丝银白的光,让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