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巟多山地,路上最忌遇上雨天,不只是道路泥泞的时候不利行走,也因为一场秋雨一场寒,在马车里的秦朗手脚不便哪里能自己添衣,打了个寒噤,才发现马车外竟然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前路看去雨水绵绵下,苍茫的山林渐次抬高,像是与天空融为一体。听东方靖与罗鸿交谈过行程,他们离目的地还有半个月的路程,而这半个月里,大半都得在这样的山道上度过。
秦朗忽地想起昔日在东方靖手下当差,因为他们中只有他一人没有内力护体,又不能穿的太多影响行动,因此总比旁人脸色白上几分,有时候在马车上,东方靖便会煮茶,给他也斟上一份,炭火也是不熄的。
罗鸿曾调侃他比他这个自小跟随的统领还受殿下关注,从前殿下可不会那么细心,要论内力,谁有靖王殿下深厚,又岂会在马车内置办炭盆,影响了空气。
越想越多,秦朗一时间怔忡,随后心下一凛,连忙把这些多余的思绪收敛起来。
他与东方靖本就隔着一层欺骗和背叛,路上难有闲聊的心情,秦朗索性闭上眼,借着这段时间有靖王护卫在旁没有危险,偷偷运转起那套功法,他想凭自己能力试试冲开穴道。
黑暗的视线里那些功法上的文字一个个排列在眼前,若是从前他是看不懂这些晦涩的古文深意的,但是先前东方靖曾为他指点过心法,他勉强算是理解其中意思,只等一个契机能调动起体内原有的内力。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一句句低沉磁性的嗓音逐字逐句地解着内功心法。
或许是被点着穴位,这次他反而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某些关卡滞涩不通,对于有内力的人来说,被制住穴道后内力也被遏制住运转的通道,天然就比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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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武力的人感觉深刻,也更加难受。可同样的,秦朗也找到了要对付的目标。
就像以前是在一团烟雾中找不到可以握住的实体,每每想要抓住,总是一握即空,若即若离,令人挫败。
可现在因为堵塞的地方,那些凝而不实的内力都堵在了一起,一团团,它们处于本能地无意识地在撞击着封闭的穴位,没有主人操控自然力量浅薄分散。
秦朗抓住这一丝感觉跟着一起出力,渐渐地,像是将自己都化为其中之一股力,与它们凝结在一起。
秦朗将之理解为收服,他收服了其中一道,随着操控的熟练,那些没有乖顺听命的内力也丝丝缕缕地归顺过来。
他这般不断引导着那股内力小范围打转,等到十多天后他们来到新的一座城池门口,他已经能真正凝起一股内力了,虽然没到能冲破封闭穴位的强度,可相比从前毫无内力来说,这已是意外之喜。
小心地藏起这个重大突破,他保持着一路上的温顺沉默,若是能恢复这具身体的内力,他就可以多一张底牌,让日后再度逃离多一分胜算。
城楼上写着两个形同篆体字的城名,勉强辨认出其中一个像“金”还是“斧”的字,另一个字就更繁琐完全认不得。他们一行身强力壮带着刀剑,全是练家子,一看就有来头,秦朗不知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