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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眼神。
这些变化严格说来都只是微调，但每处都偏差一点，再配上完全迥异的气质，反而令他与原本的模样大相径庭起来。
原本他不必这么麻烦，香奴是给了他人皮面具的，但是在这个时代，那种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只能从活人脸上剥下来，只要一想到脸上敷了一层死人的脸皮他就接受不了。不过目前来说，用他自己的办法也不差。
不知谁说的，最好的易容效果就是没有易容，恐怕现在就是昔日的靖王府同僚在他面前走过都不会想到这个青年苦行僧是靖王府里那个沉默寡言但是眉宇间带着些微冷峻和傲气的暗卫二乙。
走在行人稀稀拉拉的街上，他随意地浏览着两侧的商铺，废城不算大，从城东到城西步行也就一刻多钟，期间酒楼大的只有一间，小的零星两三间，走着走着，这城就快被他走到头了。
于是他看到了一处都是地摊的集市。
要说废城破旧，那这集市所在的地方简直可以说是比贫民窟还要简陋，民房都没几间完整的，大多只是半堵围墙结合粗麻帐篷，看来这里就是客栈小厮提到过的旧城了。
早年被战火波及洗劫后留下的残骸被收拾起来，住的很多都是混血和无家可归的老弱妇孺。
小厮说起这里，还是因为秦朗现在的身份，这个旧城有一个本地人支吾其词的地界，那就是门上挂着七彩羽毛的屋子，住的都是一些‘翎女’。
在客栈小厮看来，那地方是绝不适合和尚踏足的腌渍地，因此好意提醒了一番。虽然小厮含含糊糊，但是秦朗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翎女’是什么人，原来这里就相当于现代的红灯区。
插着羽毛的屋子相对还是比较好的，门口打理的干净，有些还养了花草，像个小院子，而此时待客的姑娘就像普通的良家子，坐在门口绣花或做着编织，十分温馨贤良。
大概男人都好这口，表面越是良家，与她们的身份结合起来反差就越大。秦朗淡然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地摊上各式各样的商品上。
大概是这里离九巟近，很多九巟过来的小贩在这里售卖他们那边的东西，一些十分有异域特色的弯刀银器，老藤编织的背篓胡凳，还有一些乐器小玩意儿，锅碗瓢盆竟然会跟蛊虫摆在一起。
秦朗正准备蹲下身看看一本蛊虫介绍的书，背后就被人撞了一下，他警觉地反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一扭。
嘶声吃疼的少年扭过头露出了一张毁了半边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