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出行
    将已经没了蛊虫的陶罐收起,香奴就听秦朗说起之后的计划。

    “奴听线人说,那位出行,几方都打算借这个机会出手,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香奴作为联络人,自然消息比秦朗灵通,说起东方靖此行会有的危险。

    秦朗心中一跳,“为什么?那人碍着他们什么事?”东方靖作为亲王,与那个位置又没缘,他们拉拢还来不及,怎么会挑他下手,不是他看不起那几个,就算他一直呆在靖王府,也知道那几位现在羽翼未丰,和手握精兵的东方靖相比实在是幼虎对上成年雄狮的差距,难听的说就是找死。

    “应该是他犯了众怒吧。”

    张家的事就是个引子,几位皇子成年了,拉拢他眼看是没了希望,而他们身后的人有哪个手脚干净一分不贪的,东方靖动了张家就有可能动别的哪家,另外两位皇子是坐不住了,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鼠目寸光,若是皇位真落在这样的蠢货手上就有得好看了。

    香奴嘲讽一笑,随即有些担忧道:“首座与他们同行,奴怕……”

    “无需担心这个,他们这计划反而于我有利,而且我敢肯定他们不敢在关内动手,若是顺利,我就借机脱离队伍。”

    机遇总与危机并行,若没有抓住这次机会,日后想逃离靖王府的势力只会难上加难,人生抉择哪次不靠点胆子赌?

    “等我们出发,你就找机会离开王府。我们……我们在九巟界碑那里汇合吧。”

    香奴咬了咬牙,点点头不再多言:“是,香奴谨记,还请首座保重。”

    秦朗看着她转身要走,想了想又拉住她的胳膊:“香奴,三个月为期,如果我没有按时来,你就自己先去找付茂,不必再等我。”

    香奴闻言顿时没了笑意,她垂下头不吭声,秦朗拍了拍她只到他肩膀的头,说:“一切以你的性命为重,即便我没能成功逃出来,我也会找机会活下来,只要我们都活着,日后就有机会再见。”

    香奴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着秦朗从未有过的狠戾。“若是靖王伤您性命,奴一定回来杀他。”

    秦朗没好气地敲了她脑袋,“想什么呢?本座就这么没用?”

    香奴这下没话说,又委委屈屈地垂了头。

    “总之,三个月为期,若是我没来,就一年后在……在凉州的上岩寺相聚。”秦朗也想不出别的地方了,谁叫他最远只去过凉州。

    香奴终于点了点头,小声应下了。

    出行的仪仗在离都三十里外就改换了行装轻车简行了,一部分跟随靖王车队,一部分仍旧是使团造型慢悠悠地往九巟而去。

    毕竟是关内,一路风平浪静,只有出了西山关之后的西部十三城才看到沿路荒凉,人烟稀少。

    因为从前的战乱,这一带马匪草寇横行,平民百姓早早迁居靠近关内的一条红夕江沿岸,那里的水榭寨子连片,水路货运发展了得。只是这些都被归入江湖势力,朝廷对这一代的掌控并不紧。

    所以,像样的客栈也是很难在官道上遇上的,就连驿站还得距关口二十里地。

    这边大约是红夕江中下游,水道宽阔,自红夕岭上往下看,似一道仙女的银色披帛蜿蜒拖曳而过。受红夕江照拂,两岸江边水草茂盛,直到红夕岭处草木都算葱郁,再往前十里就会变得苍茫。为了少吃点黄沙,靖王一行就在红夕岭上暂停歇息。

    秦朗是不会随暗卫出去打猎的,他的职责是贴身紧跟靖王,为他解决所需,因此,生火铺席陈列茶点就是他的事了,饮用的水源目前还不需要补给,但是身为贵族王爷,每次歇息进食,洁面净手是必须的。

    早在先前就已经有侍卫探测过地形,此地不远处有个不大的溪潭,水质还算干净。秦朗拿着铜壶去取水,这还是他到了这个世界后难得的独自离开东方靖的人马,虽然短暂,却也有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畅快。

    自从那位爷盯上他后,他就没什么机会出任务了,命是保得住了,就是贞操遭到威胁。

    趁着这会儿可以不用面对那张压迫力十足的脸,秦朗多走了些路,行至高处眺望红夕江,他深深吸了口气。

    阳光,粗糙的野山花,都是他喜欢的,自由的味道。

    秦朗双眸微眯,唇角露出一抹奇异的笑。

    都到了这里了,该动手了吧?

    倒不是秦朗真的喜欢火中取栗,非要在人家动手的时候搞事。

    在东胤腹地就不用说了,他没机会脱离视线,尤其是人家哪个轻功车马不比他来的快?而九巟,外来人极容易被识别出来,何况他不熟悉那里,身后的百羽宫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安全大本营,他很清楚他还处于竞争者的位置,同期那些义子门徒都是他的潜在威胁,因此,他把目标就定在这种边境,两方人马都掌控力薄弱的地方,看样子,那批搞事的人恐怕也是这个想法了。

    再喜欢自由,秦朗看了一会儿夕阳后也得回去。

    “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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