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这条老路吧。”张彦合上帘子,就这一会儿已经有一些雨丝飘进车厢,张彦已经对这沿路的雨很有些不耐,好不容易昨夜雨停了他们一早就赶着出了门。
白水县不是什么繁华的县城,这段时间雨水多里面就有一股子潮气霉味,吃食做的也粗鄙简陋。张彦住得这两日没有娱乐只能呆在屋子里点着油灯看看书,实在不舒服,他自然不想再回去。
如果可以,张彦更想一鼓作气冒雨进京,早日回到国公府歇口气。
“是。”下属躬身领命,一行人继续前行。
而躲在山中的秦朗眼睛盯着天色,这会儿他是期盼待会儿雨来得猛烈一些的,最好电闪雷鸣。
不久,一名身穿灰扑扑涂着绿油油草汁的青年落在他身边,单膝落地:“报,前面来了一行人,两辆马车还有一行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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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来了?”秦朗摸了摸下巴,看着下方那条路。“你们可有探过他们随行人马有没有分散躲在四周?”
“……是指,暗处的护卫吗?”那人微微抬了一下头,“此处道路狭窄难行,周围杂草茂密,若是躲暗处反而动静大。”
这话的意思就是这里不适合暗卫潜行了?也是,再怎么隐秘人这么大个体穿梭在草丛必然引起晃动,还不如光明正大走呢,这样就放心了。
“好,前面的准备好后就叫他们回来。”
“是。”那人一伏身就起身一个纵跃消失了。
啧啧,这就是轻功啊……秦朗羡慕了,如果这具身体的内力还在,他要练起来也会容易吧?
不久车马碾过山路的声音传来,知道古人那内力可以听得很远,他自然不会埋伏在附近,他躲在另一处高坡上。期间还让他们这一行脱了那身清一色的黑色制服,换成被草汁涂抹的绿油油脏兮兮的衣服,躲在这绿意盎然的山中与之完全融为一体了。
果然不久,前面的车马声停下了,隐隐有几声交谈声传来。
“大人,前面的路被一些大石阻了去路。”
“什么?”张彦本就疑心病重,近期还遭遇过几波刺杀,对这种巧合实在不能不起疑,“山道哪来的这些石头,去几个人查看清楚。”
“是。”
秦朗根本不怕他们查,那石头的来历是有迹可循的。暴雨太大导致前面山坡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巨石被风刮倒,恰好有一块大石头滚落下来一路碾过树枝,最后落在这条路上。
而且被撞击断裂的树也跟着横在路中,马车可没法通行,想要过去不止要移开石头,还得把树彻底砍断搬开,被砸坏的路都得填起来,这样一来他们就得回头找那帮衙役借工具,半天少不了了。
果然,不久他就看到有个中年男人从马车里出来,周围的那些侍卫将他拱卫在中间,警惕地慢慢往上移动,他们已经决定要在凉亭处等待修路了。
雨越下越大,那中年男子还挺雅兴,他们搬出了茶具开始烹茶了。
雨越下越大,秦朗盯着天空眼睛都快看花了,终于盼到了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