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止终于站不住了,急忙出来阻拦,“喂喂喂,张即知,脱了这身衣裳他也是新上任的小阎王,别真弄死了,对你可没好处。”
张即知抬眸看他一眼,在一旁看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
水刃刀化成水洒了小阎王一身。
戎止半蹲在一旁,上下打量一番,出言,“你说你惹他干嘛?”
被揍成这样才是脸都不要了。
小阎王哼了一声,还别过了头。
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只是觉得下次应该多带点帮手。
戎止也是好言相劝,“别再起歪心思,你打不过他,褚忌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弃幻想,好好做你的小阎王。”
“不可能!我会再回来的,等张即知死了,褚忌就是我的。”小阎王愤愤的看着往房子方向走的人。
张即知听到后,回眸。
说实话,他也不介意杀了他,如小阎王说的一样,人生不过百年而已。
杀气这么重,小阎王身影消失在原地,跑路了。
戎止轻轻叹气,还好没酿成大祸,张即知还清醒,有的商量。
山神跟随张即知上楼,房间内的阵法散去,张即知过去将窗户关上,脸上的阴郁神色褪去。
“梁小姐来找我询问食物味道的时候,我就想到是你了。”戎止将大手落在褚忌的天灵盖,泛起淡金色的光。
张即知回眸看,又恢复了那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戎止抿唇继续道,“神明是可以尝出食物味道的。”
暖光下,褚忌的睡颜缓和,像是昏过去了一样,完全没了痛苦的表情。
神明...是可以尝出味道的......
但是褚忌不能。
张即知蹲在床边,伸手去握住褚忌毫无温度的大手,他喃喃自语:
“他为什么要骗我?”
戎止在一旁落地灯下的沙发上落座,微微叹息,“褚忌这么要强,他肯定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你看,所以,这故事由我来给你吧。”
戎止认识褚忌这么久,他几千年来都是小孩脾气,还爱吃点人间的小零食,是因为他不想长大吗?
不是,是因为他的生命终止于十六岁。
张即知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表情在淡光下有些看不清。
“你们都说什么道术天才,不管是那个叫祝绛的小丫头,还是你爷爷张承异,跟当年的褚忌相比,不过是他风头的三分之一。”
戎止的嗓子带着故事感,他也在回想,当年的褚忌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惜,他十四岁就立在所有的势力之间,招来杀身之祸。
褚家为了自保将他献给帝王家,任由其自生自灭。
冬日大雪,褚家长辈私自收了宫里的赏赐,拒绝了当时最高道术学府的邀请,将名声大噪的道术第一天才送进了宫。
褚忌披着帝王家赏赐的白色狐裘,独自立在宫门前。
“咚......”
城楼上有人敲钟,民间传言,谁能让道术第一做入幕之宾,谁就是未来的帝王。
于是,那小少年就成了各大势力争抢的香饽饽。
“你也知道褚忌的脾气,他就不适合在那群势力中周旋,眼睛长在头顶的皇室子弟他谁也看不上,一不小心就会挨板子。”戎止顿了一下。
应该说是经常挨板子,帝王家的几个皇子把他当吉祥物一样争抢。
张即知想到了褚忌当初说最讨厌心机深沉之人。
宫里那群伪君子对他毕恭毕敬了没多久就变脸了,谁让褚忌软硬不吃,还坚持不站队,甚至有人想对他屈打成招。
褚忌连夜逃出了牢笼般的皇宫,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翻进了荒凉的褚家。
褚家人早早就拿着金银跑路了。
只有褚家的一位姐姐一直没走,等来了褚忌,她弯腰抱着他小声哭,说是褚家在民间散布谣言,拿他换荣华富贵。
要逃,逃的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
帝王家大怒,翻遍京城也要找到褚忌。
各道之士见状,也纷纷加入其中,褚家出这个天才压了他们各大门派十年。
为了寻个名头,他们就给褚忌安了个罪名,说他是个邪修。
戎止说到这,突然无奈的笑了一下,“褚忌被他们彻底抛弃了,大家都不想让他活着,他不该出生在褚家,又或者说,他不该有那么高的道术天赋。”
“不怪褚忌。”张即知声音很闷。
不该怪褚忌,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天赋异禀而已。
有褚家姐姐的帮忙,褚忌颠沛流离的逃了一年,最终还是被抓住了,那群人喊话要拿邪修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