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年手工定制的三角钢琴,
到收藏级的复古电吉他,
再到那套全球仅此一套的母带级录音设备,
无一不是音乐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她指尖轻触琴键,一个音符悄然滑出,清越如露珠滴落心湖。
——这一切,都是裴泽为她准备的。
江寒烟指尖微颤,琴声却依旧流畅。
她闭上眼,仿佛能看见他默默站在她身后的身影。
在她被傅氏封杀、全网嘲讽的至暗时刻,是他顶着资本压力,主动帮她。
在她成立工作室的时候,裴泽第一个加入!”
甚至在她背后受到打压的时候,都是裴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
甚至,她还拿裴泽当挡箭牌,来刺激傅尘!他也从未辩解。
她之前所有的精力都在傅尘身上,竟然忽略了裴泽的默默的帮助。
如今回想起来,这才恍然察觉裴泽对她的不同。
“裴泽……”她低喃出声,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落在空旷的录音室里,竟似泛起层层回音。
心头猛地一颤。
她对他,从来不是没有动容。他是她低谷中唯一不离不弃的光,是她狼狈不堪时仍愿俯身拾起她尊严的人。按理说,这样的人,才是最该被珍惜的那一个。
然而江寒烟却摇了摇头。
前身那段与傅尘纠缠十数年的感情,早已如藤蔓般深深缠进她的骨血。
她现在根本不相信爱情,也没有再谈恋爱的勇气!
爱情于她,已成惊弓之鸟。
而裴泽,不该是她疗伤的试验品。
“裴泽,抱歉了!”
江寒烟喃喃道。
对于裴泽默默的爱,她只能说声抱歉了。
江寒烟心思急转,手中弹奏着乐器,口中不由自主唱道: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戴上耳机,指尖在琴键上缓缓流动,旋律如溪水般淌出。她开始唱——
“不要问我,一生曾经爱过多少人,
你不懂我伤有多深……
要剥开伤口总是很残忍,
劝你别做痴心人……
多情暂且保留几分……”
歌声低回婉转,带着压抑的痛与清醒的克制。
她不是在唱歌,
是在剖白,在告别,在用旋律为自己的心砌一堵墙。
她知道裴泽在等她,也知道他等了很久。
可有些人,越温柔,越让人心疼;越深情,越让人不敢靠近。
她不能害他。
她不知道多久能走出原身的心伤,她不想耽误裴泽的幸福。
也不想以后裴泽受伤,毕竟她身边还有傅尘一直在虎视眈眈。
这一夜,她反复录制,一遍遍推翻重来。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天光刺破云层,她才终于按下“停止”键。整个人几乎虚脱,腿一软,身形踉跄。
“寒烟姐!”陶云云眼疾手快冲上前扶住她。
“寒烟!你怎么样?”静姐快步走来,声音里满是心疼。
江寒烟刚刚结束一段伤痕累累的爱情,如今又耗费心血录制歌曲,实在让她心疼!
江寒烟站直身体,摇了摇头,江寒烟手中的U盘递给静姐道:“我没事!将这首歌发布吧!”
“现在?”静姐一怔,“不……不考虑一下?”
她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她原本以为江寒烟会好好的考虑考虑,
毕竟裴泽多好啊——年少成名,却低调谦和;
才华横溢,又对她掏心掏肺。
两人音乐理念契合,创作默契十足!
当然除此之外,静姐还有私心。
毕竟江寒烟刚刚结束一段感情,而治疗情伤的最佳方法那就是进入下一段恋爱。
裴泽暗恋江寒烟多年,或许只有裴泽,才能治得好江寒烟的情伤。
可江寒烟却摇头,眼神坚定而清醒:“这种事情,拖得越久,伤得越深。趁我还理智,趁他还有退路,早点断了念想,对大家都好。”
静姐望着她,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好。”
“静姐,”她望着这栋宽敞明亮的别墅,声音轻却坚定,“这房子……能不能还给他?”
静姐一愣:“你说什么?”
“这栋别墅,”江寒烟缓缓道,“太贵重了。我住进来,是感激他的帮助。可现在……我不想占他便宜。我拒绝了他的心意,就不该再收下这么重的礼。”
虽然她对这栋别墅很满意,也只能忍痛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