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洒落,映得花瓣上的水珠如碎钻般闪烁。
“寒烟小姐在吗?这束花,是专程送给她的。”他站定在前台台前,一手轻扶花束,一手插进西装裤袋,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不羁的造型,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前台早有了应对傅尘送花的经验,当下坚定的摇头道:“对不起,寒烟姐不收任何人的花。”
万寻笑意微滞,却早已不是第一次碰壁,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无赖般的从容:“那我先放这儿,麻烦你务必转交——她若问起,就说是我万寻送的。”
话音未落,他已将花束轻轻搁在台面,转身欲走。
“万少,请留步。”
一道清冷女声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万寻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只见静姐立于工作室的雕花木门前,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发丝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眉眼沉静,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静姐?”他挑眉,语气故作轻松,“有何指教?”
静姐在他面前站定,没有绕弯,直视他的眼睛:“万少,是认真的吗?”
“自然。”万寻毫不犹豫,甚至笑出声来,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张扬,“我对寒烟,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
静姐微微眯眼,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寒烟是好姑娘,才华横溢。她不缺追捧,不缺资源,更不缺男人喜欢。她要的,从来不是浮华表象,而是——最纯粹的爱情。”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锋利:“万少,你给得起吗?”
万寻笑意微敛,喉结轻动
他当然知道江寒烟不是寻常女子。她不是那些靠他资源上位、甜言蜜语就能哄得心花怒放的女明星。
当下底气不足,却强装镇定道:“我能!”
“如果万少只是猎艳,”静姐声音冷了几分,“还请自重。你承担不起后果——别忘了,傅尘,就是前车之鉴。”
万寻呼吸一滞,掌心悄然沁出冷汗。
他虽在圈内风流成性,人称“万花丛中过”,可从未真正伤人。每段感情结束,他都大方体面,从不吝啬资源与补偿。媒体写他“情场浪子”,却也得承认他“有情有义”。
可江寒烟不一样。
江寒烟可不是他经常泡的那些虚浮明星,她还有一个特殊的技能,那就是把前男友写进歌里。
若她真的动情,又真的被伤——那支笔,那把嗓,那颗心,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将他的名字刻进歌里,让全网传唱他的不堪。
想当年傅尘是何等的风光,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是因为江寒烟一首首歌曲痛骂傅尘渣男!
这才让傅尘名声大损,到现在还是他们圈内的笑话。
如果他真的要追求江寒烟,要是日后真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那他恐怕就是第二个傅尘!
想到这里!
万寻心中不由一寒!
他虽然声名狼藉,但是他却知道娱乐圈的风气,乐于看到情场浪子的花边新闻。
而且互联网没有记忆,再加上他对每一任女友都很大方,并没有劣迹传出。
“要是被江寒烟写进歌里!”
万寻后背冷汗直流,那可不是花钱撤热搜,或者分手补偿就能解决的。
恐怕每当这首歌传唱一次,他就会背负骂名一回!
“万公子,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权衡一下利弊,就算万公子不在乎名声,那万大呢?现在万大的股价还经得起几次冲击!”
静姐反问道。
万寻浑浑噩噩的走出江寒烟工作室内。
“万大”——他父亲一手创立的帝国,曾是行业龙头,如今却早已不复当年辉煌。股价起伏不定,投资失利,内忧外患。
若再因他的“情史”被江寒烟写进歌里,那便是雪上加霜,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毕竟江寒烟一首歌让傅氏赔了十八亿的新闻还历历在目。
万寻站在原地,阳光忽然变得刺眼。他望着那束红得灼目的玫瑰,忽然觉得它像一团火,烧得他手心发烫,心口发寒。
他转身,一步步走出工作室,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身后,是静姐未再言语的注视。
“万寻!”
忽然,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讥诮与怒意。
万寻脚步一顿,眉头一皱,豁然回头冷哼道:“谁呀?喊你爷爷大名!”
目光所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于身后尽头,一个冰冷的眼神袭来——正是傅尘。
“呵,”万寻眯起眼,笑意却未达眼底,“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渣男’傅尘,不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