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江寒烟不为所动，冷静反问道。
“然后？”傅尘一怔，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
他以为，这已经是结局——她该感动，该心软，该回到他身边。毕竟，他已为她扫清障碍，亲手将伤害她的人逐出舞台。这不正是她想要的“正义”吗？
江寒烟摇头讥讽道：“傅尘，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那你呢？”
“我？”傅尘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像是被这一个字击中了软肋。
“我是被蒙骗的，”他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
“如果，”江寒烟忽然打断，声音平静却如惊雷，“傅氏的高管犯错，让公司损失了十八亿，他却把责任推给两个基层员工，你会怎么处理？”
傅尘哑然。
是呀！如果傅氏的高管犯错，别说是损失十八亿，就是十八万元，高管都会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者甚至开除都有可能。
“傅航是你傅氏旗下的，员工是你傅氏的员工，江月月是打着你傅尘的旗号，你说真正伤害我的人是谁？”
她一步步逼近，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
“对不起……”他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寒烟，我错了。是我眼盲心瞎，信错了人。但这一次，我已将江月月逐出傅氏，我发誓，从此以后，我只对你一人真心。”
他伸出手，像是想触碰她，却又在半空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江寒烟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傅尘，”她轻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就算没有江月月，还会有刘月月、王月月……你身边，从来不会缺少女人。”
“不！”傅尘猛地抬头，眼底泛红，“我爱的是你！从来都是你！和江月月亲近，不过是为了刺激你，让你回头看看我……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刺激我？”江寒烟终于笑了，笑声清越，却像碎玻璃划过人心，“是逼我低头吧？是让我后悔离开你吧？”
傅尘脸色涨红，无言以对。
他被说中了。
那些精心设计的“偶遇”，那些暧昧不清的绯闻，那些明里暗里的打压——他以为是在“挽回”，实则是在“驯服”。
傅尘只能连连否认道：“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只是为了挽回你，我发誓，我和江月月清清白白。”
“你不是爱我，”江寒烟凝视着他，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千钧，“你是不甘心罢了。”
她顿了顿，眸光微闪，像是穿透了时光，看到那个一心为傅尘付出，却备受冷落的身影。
“如果我还是那个围着你转的江寒烟，你永远也不会正眼看我。你之所以回头，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我终于不再需要你了。”
“你后悔的，不是失去我，而是失去对我的掌控。”
傅尘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声音颤抖，近乎哀求，“你离开我之后，我才明白，你才是我唯一爱过的人。我……我每天都在想你，
“可我不爱你了。”
江寒烟轻轻开口，语气柔和，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断最后一丝牵连。
“不可能！”傅尘嘶声反驳，眼底布满血丝，“你曾经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是的，我的确曾经爱你，然而当我离开你的时候，就已经不爱你了。”江寒烟纵声大笑，眼泪直流。
“而你，傅尘，恰恰相反。”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迷失在旧梦里的陌生人。
“我在你身边时，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时，你却说爱我。命运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曾经她自以为已经消失的情愫，却涌上心头，不过并没有干涉江寒烟的选择，而是一股浓浓的悲哀。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命运！我不相信爱会消失。”
傅尘喃喃自语，声音低哑，执拗地不肯承认。
江寒烟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眉眼如霜，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傅尘，你一直在寻找所谓的‘真爱’，可你的方式，不过是一场麦穗理论的执念。”
“麦穗理论？”傅尘心头一震，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中。
他当然知道——那是苏格拉底的寓言：弟子们走进麦田，要摘下最大的一穗。有人急于下手，错失了更好的；有人犹豫不决，最终空手而归。而真正的智慧，是懂得在合适的时机，摘下眼前那支最饱满的。
可他……从来不想做那两个失败的弟子。
他不想过早地认定江寒烟就是“最大的麦穗”，怕自己眼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