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楼上!”
惊呼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菊厂员工间漾开。方才还秩序井然的现场,此刻满是倒吸冷气的声音与难以置信的低语。
他们每天在这栋大楼里办公,对七十米的高度再熟悉不过。
站在顶层向下看,连胆子大的人都会感到眩晕,而江寒烟竟敢以这样的方式站在大楼外演唱。
这份胆识与魄力,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舞台表演。
几乎是同时,舞台两侧的巨幅屏幕骤然亮起,高清镜头将江寒烟的身影放大、定格。
她微微仰首,下颌线绷出坚毅的弧度,目光穿透高空的风,落在遥远而不可见的远方。
威亚的钢索勒在肩背,衣料随风猎猎作响,可她握着麦克风的手却稳如磐石。
风掠过她的脸颊,吹得发丝纷飞,却吹不散眼底那簇燃烧的火焰。
“嘶——”台下的歌手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惊疑。
七十米高空的表演,从来都是一场与恐惧的博弈。
不仅要克服眩晕带来的生理不适,更要在呼啸的风中精准把控气息与音准——气息稍乱,歌声便会失了清亮;
音准微偏,便会让这份极致的表演沦为笑谈。
这不仅是对技艺的考验,更是对心性的淬炼,稍有不慎,便可能从云端跌落,万劫不复。
“江寒烟!”
傅尘看到高空中的江寒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神里盛满了担忧与焦灼。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然而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月月,最终还是停住了身影,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高空中的江寒烟身上,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随风消散。
“好胆量!”
任老眼中骤然亮起灼热的光芒,瞳孔里映着江寒烟的身影,满是欣赏与赞叹。
他不仅仅佩服这个小女生的胆量,更绝的是,这样的创意将“追梦”的孤独、无畏与壮阔展现得淋漓尽致,与《我的梦》的歌名、与菊厂“无畏前行”的精神不谋而合,堪称天作之合。
高空之上,江寒烟迎风而立,指尖传来威亚钢索的冰凉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滚烫。
她想起无数个在唱歌室挥汗如雨的夜晚,想起为了一首歌的细节反复打磨的执着,想起那些质疑与嘲笑,那些跌倒后咬牙爬起的瞬间。
此刻的恐惧,早已被心中对梦想的炽热融化,化作支撑她站在这里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都融入歌声,麦克风贴在唇边,第一个音符冲破风的阻隔,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
疯狂的世界
迎着痛把眼中所有梦
都交给时间
想飞就用心地去飞
谁不经历狼狈。”
歌声像一束光,穿透风的屏障,直抵每个人的耳膜与心底。菊厂员工们怔怔地望着屏幕,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微微发红——
“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
这何尝不是对菊厂的鼓励,追寻梦想的脚步怎能停下。
“谁不经历狼狈。”
这句歌词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们奋斗路上的坎坷与坚韧,也映照出菊厂在行业竞争中披荆斩棘的身影。
就在这时,数道身影从天而降,伴舞们如飞鸟般在江寒烟身边展开舞步,衣袂翻飞间,与她共同构成了一幅动人的高空画卷。
江寒烟彻底放开了心神,歌声愈发清亮,带着破茧成蝶的力量:
“我想我会忽略失望的灰,
拥抱遗憾的美。
我的梦说别停留等待!
“我的梦!”
任老也忍不住呢喃,这简直是菊厂奋斗的真实写照,是菊厂一直以来奋发图强,永不停息脚步的歌颂。
突然,又一道璀璨的灯光打在江寒烟身后的高楼幕墙之上。
刹那间,一对巨大的凤凰翅膀凭空展开,羽翼的纹路清晰可见,金红相间的光芒流转,宛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在翅膀的映衬下,江寒烟的身影愈发显得渺小却耀眼,像极了在困境中挣扎向上、终将展翅的追梦者。
副歌骤然响起,江寒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破一切阻碍的力量,如洪钟般震撼人心: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因为你是我的梦。
是我的梦!”
“好!”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了整个现场。
江寒烟的《我的梦》,更像是为菊厂量身定制的精神图腾。
七十米高空的绝唱,恰似菊厂在科技巅峰“高处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