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
“我这就下去!”
电话挂断,江寒烟眸光微黯,一时间心潮翻涌。
静姐见状,眉心微蹙,担忧地问道:“寒烟,怎么了?”
江寒烟苦笑着回神,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与无奈:“傅家老夫人屈尊来找我,就在旁边的咖啡厅。”
“什么?傅家老夫人亲自来了!”静姐惊呼,难掩震惊。
她当然知晓傅家老夫人的名声,更明白她在傅家至高无上的地位。如今竟亲自屈尊前来,目的不言而喻——正是为了江寒烟与傅尘的事而来。
“寒烟你…………。”
静姐担忧的看着江寒烟,她可是知道傅老夫人的遭遇和江寒烟如出一辙,有了傅老夫人的如今显赫的地位。
她害怕江寒烟会心软,重走傅老夫人之路。
“长辈屈尊主动相邀,我怎能拒绝?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江寒烟轻轻一笑,语气坚定,安抚着静姐的担忧。
静姐这才略微安心,目送江寒烟转身离去。
江寒烟步出工作室,缓步走向不远处的咖啡厅。
果然,在靠窗的位置,一位雍容华贵、神情慈祥的老夫人正静静坐着,正是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倚在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阳光柔和地洒在她布满岁月痕迹的面庞,回忆在她眼中流转,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静而有故事。
江寒烟快步走近,却在看到对面坐着的傅尘时,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寒烟,你来了!”傅尘连忙起身,殷勤地为她拉开椅子,满眼期待与讨好。
江寒烟却如冰山一般,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傅老夫人见状,幽幽一叹:“尘儿,你去外面等我。”
“奶奶,我……”傅尘脸色一僵,尴尬又不甘地看着傅老夫人。他好不容易见到江寒烟,正想趁机劝说她回心转意,却被奶奶无情“赶走”。
“怎么,奶奶的话都不听了?”傅老夫人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听!听!孙儿这就出去!”傅尘心头一慌,连忙妥协,起身对傅老夫人和江寒烟点头示意,悻悻地走出了咖啡厅。
傅尘离开后,江寒烟这才微微躬身,礼貌地向傅老夫人打招呼,随后落座。
“傅奶奶。”
“想喝什么?今日奶奶请客。”傅老夫人和颜悦色,随手招来服务员。
“谢谢傅奶奶,一杯卡布奇诺,加糖。”江寒烟含蓄回应,坦然接受。
傅老夫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温和地试探道:“怎么最近口味变了?我记得你以前从不喜欢加糖的。”
江寒烟动作微微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习惯已露破绽。她眸光微敛,随即洒然一笑,语气轻快道:“看开了些事,生活还是甜蜜些比较好。就像这杯咖啡,加了糖,就不苦了。”
她已决意不再与傅家有任何牵扯,傅奶奶纵然看出端倪,又如何?
傅老夫人望着她,意味深长道:“生活么,都是先苦后甜,苦尽甘来。”
江寒烟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反驳道:“先苦后甜?可谁又真的愿意吃苦呢?若生活本不必历经磨难,又何必没苦硬吃呢?”
傅奶奶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她怎会听不懂江寒烟话里的深意?眼前的女孩对自己的现状心满意足,如这杯加了糖的咖啡,甘甜顺口,不愿再为爱情自讨苦吃。
就在这时,咖啡厅内的音响里悠悠传出周晴的《爱情买卖》:“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熟悉的旋律骤然响起,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尴尬。
谁能想到这首爱情买卖太火了,竟然连咖啡馆也在播放。
傅奶奶顺势转移话题,语气柔和:“听说你最近歌唱事业风生水起。”
“托奶奶的福,寒烟不过是做些自己喜欢的事罢了。”江寒烟谦逊一笑,言语间从容不迫,很显然对自己的歌唱事业很满意。
傅奶奶轻声感慨:“想当年,奶奶也曾怀揣演员梦想,一度有机会与影后夏小姐合作。可惜家族反对,只能无奈放弃。”
其实,她心底清楚,当年放弃梦想,不仅仅因为家族阻挠。
那个年代,哪怕是影后,也难免被视作“戏子”,难以嫁入傅家这样的门第。
为了名正言顺地进入傅家,她最终选择斩断演艺之路。
“那傅奶奶,您遗憾么?”江寒烟眸光澄澈,轻声问道。
傅奶奶陷入片刻追忆,声音低沉了几分:“说不遗憾,那是自欺欺人。可人生有得有失。正因我没有当演员,最终才得以嫁入傅家,与傅老爷子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