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纠缠了闹剧终于画上了句点。
演播厅喧嚣散尽,唯余一片冷寂。
江寒烟缓缓起身,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些假惺惺的人。
“寒烟!”
就在江寒烟正在演播厅门口等静姐开车过来的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尘追了上来,他看着迎风而立的江寒烟,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悔意、执念、还有一丝不甘的挣扎。
“傅尘,我曾经说过,再见面的时候连名带姓的叫我!”江寒烟眉头一皱,平静的看着傅尘,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曾经的感情。
傅尘喉头一哽,张了张嘴,终是只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她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谈你如何维护江月月,谈你如何和江家人联合骗我签下卖身契?”
“不是的,我…………。”傅尘急忙辩解。
江寒烟摇了摇头道:“傅尘,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没有什么好谈的。”
她怎会不懂他的心思?
愧疚!
不甘!
更多的算计!
以为她江寒烟仍是那个任人拿捏、为爱赴死的傻子,被他几句话掏心掏肺!
可他不知道,她早已不是了曾经的江寒烟。
她已经彻底摆脱了前身这个泥潭,又怎么能轻易的再跳进去!
“吱呀!”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她面前。车门开启,静姐神色凝重地望来。
江寒烟伸手拉开车门,动作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江寒烟!”傅尘突然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留下淤青,“我承认,你赢了!我……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
“砰!”
她抬腿,精准狠厉地踢中他腿胫,力道之重,令他闷哼一声,踉踉跄跄,抱着小腿痛呼出声。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不相信这个曾为他低到尘埃里的女人,竟然敢伤他!
可江寒烟只是冷冷瞥他一眼,眸中无波无澜,仿佛他不过是路边一粒尘埃。
她转身,抬脚上车,声音淡漠如风:“静姐,开车。”
“是。”静姐踩下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迅速驶离。后视镜中,傅尘的身影渐渐缩小,最终被城市的夜色吞没。
呼——
江寒烟长舒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那一瞬,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完成了对江家的反击,也斩断了与傅尘的最后一丝牵连。
为那个被践踏、被辜负的“原身”,讨回了公道。
车内沉默片刻,静姐终于忍不住开口:“寒烟,刚才局势一片大好,您为何不趁胜追击,直接把江月月也曝光?她才是幕后真正的毒蛇。”
江寒烟缓缓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步一步报。江月月……比你想象的更狡猾。”
她顿了顿,凝重道:“她做事从不亲自动手,总有人替她出头,有人为她遮掩。就算现在曝光,也伤不了她根本,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就这么放过她?”静姐不甘。
“放过?”江寒烟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不。她跑不了。我只是在等,等她最得意、最依赖的东西,再一点点,将它们全部夺走。”
说完,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不知不觉,节目录制结束,天早已黑透。
“静姐,停车。”她忽然道。
“怎么了?”静姐一惊,连忙将车靠边停下。
“没什么。”江寒烟推开车门,踏上人行道,“只是突然想走一走。”
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微凉。她深吸一口气,肺腑间仿佛被清泉洗过一般通透,长久以来原身带来的压抑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不再是那个为爱卑微的蠢货。
她才是江寒烟。
真正的江寒烟。
“静姐,我想跳舞了。”
江寒烟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久违的轻盈。
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夜风撩起她的发丝,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她眸光微闪,像是被某种久违的情绪击中,脚步一转,便在寂静的人行道上翩然起舞。
静姐一怔,没有劝阻,只是静静伫立,目光温柔而复杂。
她知道,江寒烟一路走来,背负了多少委屈与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