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个凳子啥的能坐的,咱们看电视啦。”
工程师和拉恩一起,从废墟里拖出来一根相对完整,粗壮的原木房梁。
把房梁拖到电视机前,横放在塌了一半的榻榻米上。
“凑合坐吧。”
方士率先坐了上去,感觉还挺稳当。
鲍里斯走过去,拿起那盘黑色录像带,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台亮着红灯的老式录像机。
找到入口,将录像带推了进去。
录像机发出嘎哒一声轻响,开始自动卷带。
五人排排坐在粗大的房梁上,面对着那台落满灰尘的CRT电视机。
屏幕亮了起来。
没有图像。
只有一片沙沙作响、不断流动的灰白色雪花点。
屋子里只剩下雪花屏的噪音,以及屋外偶尔吹过的、带着硝烟和焦糊味的微风。
任务要求是观看死亡录像带,并与其共处一室度过一个完整的夜晚。
现在,带看了,室也共处了。
方士看了看表,离午夜还有几个小时。
“哥几个,耐心点,一会不管电视里有什么,都别下死手哦。”
任务要求是共度一夜,万一给人打死了,任务失败怎么办?
众人齐声应和。
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房梁上靠得更舒服些。
“好戏……估计在后头。”
谭雅掏出一包烟,给方士和自己各点了一支。
拉恩抱着大地新星,目镜低垂,像是在打盹。
工程师彼得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什么。
鲍里斯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片阴影。
雪花屏持续地发出单调的噪音,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梁上的五人像是五尊造型各异的雕塑,唯有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点不知疲倦地流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谭雅开始打第三个哈欠的时候,屏幕上的雪花忽然闪烁了一下,变得稀疏,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向屏幕边缘收缩、消失。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口古井。
粗糙的石砌井沿,深不见底的黑暗。画面是黑白的,带着老式胶片特有的颗粒感和不稳定闪烁。
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从屏幕里渗透出来。
方士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低声提醒。
“来了来了,都精神点,记住咯,千万别下死手!”
其余四人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身体微微绷紧,但依旧按兵不动,只是盯着屏幕。
古井的画面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接着,一只苍白、指节分明、沾着些许湿漉泥土的手,缓缓从井口内侧探了出来,扒住了井沿。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然后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用力,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的身影,开始从井里爬出。
动作起初缓慢笨拙,但爬出井口后,动作逐渐变得流畅。
扭曲地快速爬行,朝着镜头方向而来。
画面始终是那口井和周围荒芜的地面,视角固定。
白衣黑发的爬行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占据了屏幕的大部分。
终于,她爬到了镜头前,几乎贴了上来。
屏幕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只手,苍白湿冷,率先从电视屏幕的CRT玻璃中穿透了出来,按在了电视机外壳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接着是滴着水珠的黑色头发,然后是那颗低垂的头颅,一点点从二维的屏幕向三维的现实世界挤了出来。
这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机本身发出的轻微电流嗡鸣和那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湿漉漉摩擦的声响。
方士屏住呼吸,眼睛发亮。
谭雅悄悄把烟头按灭在靴底,双手垂到了腰间的枪套旁。
拉恩搁在膝盖上的大地新星发射器微微调整了角度。
工程师彼得合上了小本子,手伸向了脚边的工具箱。
鲍里斯的手指无声地搭在了AK的扳机护圈上。
贞子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探出电视,湿冷的阴气弥漫开来,屋子里的温度骤降。
她似乎正要抬起那颗被长发覆盖的头,发出那标志性充满怨毒的嘶吼或展现可怖的面容……
就在她头颅即将抬起的瞬间,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滴水的发丝缝隙中的眼睛写着懵逼。
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一根粗大的房梁上,坐着五个活人。
这没什么,以往那些受害者也会坐在沙发或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