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箭步上前,差点没保持住那三米的安全距离,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伸手就想拍尤里肩膀。
只不过手伸到一半想起什么,又缩回来,在空气中热情地虚拍了两下。
“哎哟!老尤!尤里啊,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可想死我了!”
方士一边说,一边跟见了亲兄弟似的,拉着尤里。
当然,也是隔着空气做引导状。
往旁边还算完好的观察位掩体后走,嘴里跟连珠炮似的倒起苦水。
“你是不知道啊老尤,诡异这一阵子可把我欺负坏了!”
“我去诡城找那个盛宴讲道理,他上来就追着我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几个人啊。”
“好不容易把盛宴解决,去北欧收拾了个不听话的血伯爵,又跑倭国当太上皇,完事儿还被个叫互助会的破组织盯上,净整些阴间活儿!”
“你看看,看看这天上的破路,还有那哭丧的玩意儿……我这辛辛苦苦攒点家底,差点让这狗东西一嗓子给我嚎没了!”
尤里任由方士“拉着”,步伐依旧从容,脸上那温和疏离的微笑不变,微微颔首,用他那平静的腔调优雅应和。
“指挥官同志辛苦了。”
“多元宇宙的熵增总是令人烦恼,有些东西确实需要定期清理,就像有些人必须定期清洗一般。”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天空,又似乎没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天空中,那道庞大的阴影,在尤里出现,尤其是随手静默了它的悲叹之后,那原本漠然空洞的注视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一种近乎忌惮和惊疑的情绪。
它并不完全理解下方那个渺小光头存在的本质。
但本能告诉它,那随手抹去它规则的力量层级……极高!
且……充满了一种令它不安的秩序与支配感。
趁着下方那
两个渺小个体似乎在寒暄,阴影无声,极其轻微地开始向后挪动。
构成它身躯的暗金色流光与蠕动黑暗试图变得更加稀薄,想要重新融入裂缝深处的九幽,沿着高速公路退回那片它熟悉领域。
能屈能伸,才是……嗯?
就在阴影刚刚萌生退意,身躯微不可察地向后滑动了不到一厘米的时候。
下方,正侧耳听着方士诉苦,时不时优雅点头的尤里,左手随意一勾。
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随意得像是在下意识活动手指。
嗡!
天空中的庞大阴影猛地一僵!
它感觉一股无形无质却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攥住了它的脖子!
不是物理的拉扯,也不是能量的束缚。
而是一种作用于它存在概念本身的强制约束。
就像有一双由空间组成的手,狠狠的锁住了他!
阴影开始不受控制的向着高速公路的出口,向着现世的方向,缓缓滑行!
“呜……?!!!”
阴影发出了惊怒交加,意义不明的低沉嗡鸣,周身暗金色光芒疯狂爆发,试图对抗这股力量!
恐怖的规则波动再度弥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它试图撕裂空间逃逸的征兆!
下方刚刚恢复一些的士兵们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然而,无论它如何挣扎,爆发多么骇人的能量,那股无形的牵引力纹丝不动,依旧不容置疑地,将它一点点拖向出口!
它的挣扎,在尤里那微不足道的一勾指之下,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
方士正说到,“那裂口女更气人,分身多得跟蟑螂似的……”
忽然注意到天空的异状和尤里那细微的动作。
话语一顿,眼睛眨了眨,脸上瞬间切换成严肃认真,一切为公的表情。
“咳,尤里同志,你看,这哭丧的玩意儿好像还不死心,想跑!”
“咱们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先
把它请下来,咱们跟他讲点道理,让鲍里斯给他恢复恢复记忆。”
尤里闻言,缓缓转回头,脸上那温和的微笑似乎丝毫未变。
对着方士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您的意志。”
说完,他这才将目光,真正投向天空中那道正在疯狂挣扎却无法后退半步的阴影。
尤里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摄人心魄的精光或威压,只是很平常地看着,就像看着一件不太顺眼的家具。
然而,就在他目光落定的瞬间。
轰!!!
那道恐怖的阴影如同遭受了亿万伏特的雷霆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