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至少还是个封闭环境,而这里……是无边无际的钢铁军团!
落尘死死盯着下方推进的军队洪流,又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想从天道中再找到一丝暗示。
但他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也许……会长让我们来京都,激活大阵,吸引祭品……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或者说,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
“咻!”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枚迫击炮弹,划着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藏身的残破塔基附近!
“轰!”
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落尘猛地裹住落幽,再次化为阴影向旁边急闪。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阴影穿梭在空气中,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和干扰。
是那些军队散发出,汇聚如海的阳刚血气与杀伐之气?
还是这京都之地,正在被强行抹除的规则?
不知道,落尘现在也没心情知道。
两人狼狈地滚落到一处断墙后。
落尘抬起头,看向炮弹飞来的方向。
只见那边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迫击炮阵地上,几名士兵正熟练地装填着下一发炮弹,而一名似乎是观测员的人,正举着望远镜,不偏不倚地,正好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虽然隔着很远,但落尘仿佛能感觉到,那望远镜后的眼神,冷漠,精准,如同猎手发现了猎物。
那一线生机……好像快要断了。
落尘死死盯着那迫击炮阵地,又瞥了一眼身边几乎要昏死过去的落幽,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求生的急迫碾碎。
不能再等了!
他一把攥住落幽的肩膀,力气大得让落幽痛哼一声。
“落幽!听我说!”
落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
“我们被锁定了!常规遁术在这片被军队煞气笼罩的区域效果大减,追兵随时会到!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们搏一线生机!”
落幽艰难地抬眼,眼中满是依赖和祈求。
“师……师兄,什么办法?我都听你的!”
落尘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波动,语气变得沉重而真!挚!
“京都大阵的核心阵眼,就在这附近地下深处!”
“你知道的,此阵一旦完全启动,可沟通九幽深处,接引那位降世,那位降临肯定会引动无边伟力,足以暂时扰乱此方天地规则,屏蔽追踪,甚至……重创乃至逼退下方那些军队!”
“但启动阵眼,需要极其庞大的纯粹阴气作为钥匙和燃料。”
“原本有盛宴之主在,可这狗东西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现在也没有时间,也没有祭品了。”
落幽的心沉了下去。
“那……那怎么办?”
落尘看着他,“师弟,你距离大恐怖只差规则之力而已,体内阴气精纯无比,更因多年担任引路人,神魂与大阵本就有一丝隐性共鸣,眼下,只有你能以自身为引,暂时替代钥匙,激活阵眼!”
“以……以我为引?”落幽嘴唇哆嗦,“师兄,那我会怎样?”
“你会承受巨大压力,甚至可能损伤根基!”
落尘语气沉!痛!
“但这是唯一能为我们争取逃脱时间的方法!”
“阵法启动后,会产生强大的阴气漩涡和规则扰动,足以干扰一切追踪,下方军队也会被牵制!”
“届时,我会立刻带你遁入阵眼核心的庇护空间,借助阵法之力暂时稳住你的伤势,我们再图后计!”
说到这,落尘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恳切。
“师弟,我们相交百年,岂会害你?”
“此法凶险,但总好过立刻被那些怪物抓住,生不如死!”
“我需要你的全力配合,将你所有阴气、甚至与那怪毒对抗时产生的异变能量,都引导向阵眼方位,相信我,只要阵法一起,我立刻带你走!”
落幽看着落尘真诚的面孔,又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清晰的辐射灼痛和远处迫击炮阵地重新装填的声响,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艰难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或者说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好!师兄,我听你的!我该怎么做?”
“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丹田,将你所有力量,不管阴气还是那怪毒带来的异感,全部朝这个方向引导!”
落尘迅速在落幽身周的地面上用阴影勾勒出几个诡异的符文,指向塔基下方某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