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以引路人之名行走于诡异与现实的夹缝,操控过无数悲剧,见证过诸多恐怖,自诩早已洞悉人心鬼蜮,算无遗策。
唉?上一个自诩算无遗策的是谁来着?
可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几万人!
不,是数万全副武装、看不透来路、训练有素到可怕的军队!
就埋伏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荒山野岭、枯树林中!
军队也就算了,在诡异刚爆发之初,他也碰到过。
可特么高科技武器不是对诡异不管用吗??!!
这一堆诡异尸体是他吗怎么回事!?
这特么对吗?!
武器能打鬼也就算了。
他,堂堂引路人落冥,竟然在踏入包围圈的核心之前,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十万头猪散落在山林里,也该有点动静吧?
何况是数万带着煞气、血气、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极其危险的纪律性的士兵?!
可踏马的这群老阴比的隐匿,已经超越了常规的潜行或阵法,更像是一种……融入环境的本能?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支部队的构成。那些穿着斑点衣服、神出鬼没的步兵。
那些散发着钢铁与燃油味道的坦克。
以及那一堆胳膊人。
这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方势力!
无论是现实世界的军队,还是诡异侧某些大佬的私兵,都不是这个画风!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
落冥一边疯狂催动遁术,在树林、土坡、岩石间不断闪烁,躲避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搜寻声、引擎轰鸣声、以及那种如芒在背的锁定感,一边在心底咆哮。
他引以为傲的卜算和灵觉,在这支完全不透光的军队面前,仿佛失效了。
还不等他从震惊中清醒,就看到一个五人小队从侧翼包抄过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得不似人类。
落冥不得不再次强行变向,体内阴气急剧消耗。
天空中还有如同金属昆虫的东西嗡嗡飞过,似乎总能提前一步预判他的移动方向。
眼看即将被合围,落冥心中警铃已经响成了哀乐。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自己很有可能是落入了某个针对引路人,或者说针对互助会,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对方的准备之充分,力量之古怪,远超想象!
继续在这里耗下去,等包围圈彻底收紧,他就算有通天遁术,也难逃被那钢铁洪流和无数枪口撕碎的命运!
八尺夫人?碎片回收?观察仪式?去他妈的!
现在保住自己的命,把这里发生的恐怖异状传递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京都的计划……绝不能因为这里的意外而受影响!
一个狠厉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正好,京都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只差最后几个节点和时机的引导……
不过也不差这几个了,大的方向都定好了。
届时有京都上千万诡异搅局,他就不信这帮人还能安然无恙!
不是比人多吗?
我让你看看谁的人多!
心中打定主意,落冥丝毫不敢耽搁。
一边继续施展遁术逃窜,一边从黑袍内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枚非金非木,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
这是引路人在京都布下的核心。
原本应该在更稳妥的时机,配合其他仪式逐一激活,最终在特定的峰值时刻,全面引爆京都积攒了无数年的怨气、恐惧和绝望。
形成一场史无前例的诡异盛宴,为祂的降临铺平道路,同时彻底清洗这座古城,完成的净化。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你们逼我的!”落冥狞笑一声,口中喷出一小口蕴含本源阴气的精血,分别洒在三枚令牌上。
令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暗红如血的光芒,并且开始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他的掌控。
不再压制,反而将自身灵识强行灌入令牌,按照预设的秘法,向京都城内几个积郁了数百年阴煞怨气的关键节点。
如下京区某处万人冢旧址、废弃的疯人院遗址、皇居地下某条被封死的怨灵通道等,发出了激活指令!
尽管距离尚远。
但落冥依旧能隐约感觉到,京都方向,几股沉寂而庞大的阴邪气息,如同被强行注射了兴奋剂的凶兽。
猛地颤动、苏醒。
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喷吐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