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看见幸村就笑了:“小幸村来啦,今天带朋友了?”
“嗯,这是雪野同学。”幸村介绍。
“欢迎欢迎。”老板娘热情地说,“今天的特制咖喱很不错哦。”
他们点了两份特制咖喱,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条小巷,有猫咪在墙头晒太阳。
“你经常来这里?”雪野夏问。
“嗯,训练晚了就来这里吃饭。”幸村说,“老板娘人很好,有时候还会给我加菜。”
咖喱很快端上来,香气扑鼻。
雪野夏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咖喱浓郁但不腻,蔬菜煮得恰到好处,肉很嫩。
“怎么样?”幸村问。
“很好吃。”
“那就好。”幸村开始吃自己的那份,“其实我第一次来这里是迷路的时候。那天训练到很晚,又累又饿,看见这家店还开着就进来了。”
“你也迷路过?”
“小时候经常。”幸村笑了,“而且那个时候我很胆小,这个城市的路弯弯曲曲的,不像现在那样规整。”
雪野夏想起自己小学上学时的窘迫,突然觉得和幸村有了某种共鸣。
“说起来,”幸村放下勺子,“我听说柳他在收集你的数据。”
雪野夏的手一顿:“柳君?”
“希望你不要生气,他没有恶意。”幸村说,“他只是对感兴趣的人才会这样。他跟我说,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能量’。”
“这是夸奖吗?”
“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最高的夸奖。”幸村微笑。
渡边一花也说过同样的话。
雪野夏对柳莲二不了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想起柳莲二那双闭着的眼睛,还有他手里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
“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跟他说。”幸村补充道。
“不用。”雪野夏摇摇头,“我没关系的,反正都习惯了。”
“习惯了?”
“……嗯。”雪野夏轻声说,“在柏林那边也是这样。国外的留学生,总是会被特别关注。”
幸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大概能体会你说的这种感觉。”
雪野夏抬起头。
“因为网球打得好,因为成绩不错,因为长得还算顺眼……”幸村自嘲地笑了笑,“大家就会给你贴上各种标签。‘神之子’、‘天才’、‘完美的人’。但没有人问过,你想不想被这样称呼。”
雪野夏的心轻轻一动。她看着幸村,突然明白了那种共鸣从何而来——他们都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都被赋予了某个特定的角色。
就像妈妈是美术老师,她从小也被人认为必须有绘画天赋,以后必须要从事和艺术相关的职业。
不过,成绩不错,长得还算顺眼……幸村君也太自谦了吧。四月的月考,他的成绩是年级前十吧。而且是女生眼里公认的美少年,高岭之花。
“所以我才喜欢画画。”幸村继续说,“在美术室里,我是自由的,只有我和画布。可以画得好,也可以画得不好,随便想画什么都可以。”
雪野夏点点头。她也能体会这种感觉。就像她在爸爸的书房看书、或是偶尔写点东西的时候,是完全放松自由的。
“雪野同学,”幸村看着她,“你在立海大找到这样的地方了吗?”
雪野夏想了想:“文学部算吗?”
“算。”幸村微笑,“还有呢?”
“还有……”雪野夏顿了顿,“和幸村君在一起的时候。”
幸村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加深了。
“那是我的荣幸。”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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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咖喱,老板娘送了他们两份布丁作为甜点。布丁很滑嫩,焦糖的苦味和奶香的甜味平衡得刚刚好。
“下次还要来哦。”结账时,老板娘对雪野夏说。
“一定会的。”她点头。
走出咖喱店,阳光正好。巷子里的猫咪伸了个懒腰,跳下墙头,慢悠悠地踱着步走了。
“下午有什么打算吗?”幸村问。
“准备回家看书。”
“这样啊,”他想了想,“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幸村笑了笑,“但我想送你。”
雪野夏抬起眼看他,褐色的瞳孔在光里轻轻颤动。
回公寓的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喜欢的书,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电影。
雪野夏发现幸村的品味很广,从古典乐到摇滚都能聊,从艺术电影到商业片都看过。
“你真的很喜欢艺术。”雪野夏说。
“嗯,艺术让我看见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