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Chapter89
    汴之梁吻过闻辞很多地方。

    爱欲是一场拼图游戏,每个人紧握对方手里的那块,一点一点将对方拼凑完整。

    闻辞本来凋零了,散落了,汴之梁捧起他,又拼好,接好,严丝合缝,难舍难分。

    闻辞被他吻得失神,连他的脸也看不清,他只好在黑暗中胡乱地抓,胡乱地抱,汴之梁要走,闻辞就往前送,好像安全感缺失的孩子,一秒也不能分开。

    汴之梁被他缠得紧,双臂都抱绕在自己脖子上,他拍拍闻辞的后背,哄着:“冲一下,好么?”

    闻辞不想他出去,他在里面的感觉,让自己整个人都填满,感到安心,他往前动了一下身体,靠在对方肩膀上,不应。

    汴之梁轻吸一口,忍着,沉哑道:“这样会着凉,我带你洗干净,去卧室。”

    沉默的几秒里,闻辞当真在思考,他开口,说话的湿热气息,喷在汴之梁的颈窝里:“你快一点……”

    两人身上没什么泡沫,淋浴只为了回温,蓬头的热水流到身上时,闻辞往汴之梁钻了钻,他仍被抱着,双腿扣在汴之梁的腰上,恰好卡在腰跨之间,那块突出的骨头上。

    怎么就刚刚好……

    汴之梁手臂托着他往外走,拿了最大的那条浴巾,从他的后背搭下来,同时裹住两人。

    屋内开了空调,汴之梁放下他,要起身关灯的时候,一扭头,却发现闻辞用大腿正死死扣着自己。

    当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汴之梁看着他,慢慢,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俯身,气息停在闻辞耳朵边上,张开嘴,轻轻一口咬下去,身下的人闷哼了一声,汴之梁用舌尖勾起舔了舔,明知故问:“做什么?”

    只有这种时候,汴之梁骨子里的一点乖戾,才会稍微流露,人在肾上腺素被激发到顶点时,是很难自控的。

    闻辞仰过头,逃着他,问出的话却表里不一:“你去哪?”

    汴之梁古怪地盯了他会儿,神色在思考中逐渐变化,由明至暗,沉下去,却又笑着,他问:“闻老师。”

    他偏着头,笑意纯良:“想不想换个玩法?”

    闻辞只愣了一瞬,立马撑起来,后撤到一半后停下,竟高仰着望他:“可以吗?”

    这表情,语气,姿态,动作……完全让人找不出一丝抗拒的理由。

    ……

    闻辞忘记自己是那天怎么被汴之梁抱起来,又抱走的,失重的感觉让他轻飘飘的,整个人悬在半空,落下又起伏,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着,撞碎了他素日的所有清醒,混沌地搅在一起,全部化作汴之梁三个字。

    他想叫汴之梁的名字,却叫不出,他被抱到穿衣镜前,整个人都在逃避,却又清清楚楚,他们的模样。

    “闻老师,看看你自己。”身后的人说话时,胸口挨着他,体温很高,声音却很低。

    他闭眼,汴之梁就狠力。

    “不想看我么?”

    闻辞拧着眉摇头。

    “把头抬起来。”汴之梁很是耐心道,“看着我。”

    他用一种近乎哄骗,又警告的语气,遍遍重复。

    “你要看着我。”

    “你只能看着我。”

    “看向我,闻辞。”

    ……

    他们从卧室,到落地窗,到餐桌,到玄关,再到书架前,两副近乎完美的躯体,压在满地的书籍上,胡闹交缠,礼崩乐坏,实在荒诞……

    俩人在没有烟花的除夕夜里,尽情燃烧,烧尽彼此身上最后一抹硝烟……

    春晚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闻辞依偎在汴之梁怀里,随他倒在沙发上,他随手打开一个频道,屏幕上的光五彩跳跃在彼此脸上,像抹在雕塑上的油彩,CCTV6正在播《负负得正》。

    两人都盯着屏幕,却没人在意台词与剧情,汴之梁的手还放在闻辞脸上,有一下没一下捏着,玩橡皮泥似的。

    “梁哥。”他突然开口。

    汴之梁盯着画面:“嗯。”

    电影里,男主一头蓝发,张扬肆意,闻辞呆呆地望着,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汴之梁侧过头,看着他:“怎么想到问这个?”

    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极度兴奋后,情绪落尽,人便开始关心起灵魂,总之他脱口而出时,连自己也没想太多。

    “单纯好奇。”他道,“除去一见钟情的因素,能够使感情坚持下来,总不能是因为简单的美色相吸吧。”

    至少,他不是。

    即便他知道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也并没有标准答案,但他还是出奇地犯傻,想要问出口。

    汴之梁搂了搂他,吸气:“你知道,你刚来南城那会儿,大家都怎么形容你的吗?”

    不明白他为何问起这个:“形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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