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闷郁结的情绪，像一拳砸在了泡沫上，闻辞靠在教学楼的墙根下，闭上眼，长长地吸了口气，又呼出。

    “我不想去。”闻辞坚持不变，他揉揉眉心，思考后，给出个折中的办法，“等他生日，我会过去看一眼。”

    妈妈登时不乐意了：“你这娃儿，咋这么犟呢！”

    “好了就这样吧，我还在上班。”闻辞迅速地想要中止这通电话。

    “你爸他住院了！”

    手指悬在通话按钮，妈妈方才的声音不用扬声器也能听到，闻辞面无表情盯着通话界面，盯着盯着，一下笑了出来。

    ……

    行。

    永远是这样。

    闻辞垂着头，身影洒在五层教学楼下，稀松而渺小，阴沉的天气，连天光也没有一点。

    通话挂断之前，妈妈又问了他几句过年相亲的事，在闻辞的又一次拒绝后，妈妈失望地铩羽而归，嘟声后，他返回微信，妈妈的消息紧随其后弹出来。

    很长的语音条，他转了文字，骨碌碌滚出一大段，都是在讲他感情的事。

    闻辞看了几秒，脑袋很空，眼睛很沉，没有回复，索性关掉手机。他扶住因久坐疼痛的腰，挪步站起身来，抬手按在腰后揉了揉。

    连这具身体也要跟他作对。

    今日的试卷量已经批完，闻辞看了眼时间，回去正好能赶上饭点，他沉重地抬腿，才朝前迈出半步，就见操场那头，远远走过来一个挺拔的男人。

    汴之梁手里提着一个盒子，扬着笑，大步奔他而来：“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