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Chapter37
    一连得了好几日的晴光。

    闻辞自那日吃完饭回去后,当夜果不其然复烧了,他吃了汴之梁给买的药,又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隔天晚上,人才

    从高烧的折磨里彻底逃离。

    时隔十几个小时,闻辞终于重新连上网,有空从冗长堆积的消息海里,捡出最为重要的几条回复,除去堂惜年和郭祁的几条消息,就是学校的事,堂惜年她们是告知他厨房熬了粥,起床就能喝,学校的事不算紧急,闻辞一边回复,一边脑子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等他回完消息,下意识地返回主页,看到了恼人的红点,一点进去,就看到了汴之梁的几条短信。

    他想起来了。

    刚刚在锁屏界面留意到的名字,原来是汴之梁。视线扫得太快,消息一多,他差点给忘了。

    短信上,是这么写的:

    昨天17:37

    【烧退了吗?晚上打算吃什么?店里炖了排骨汤,我给你送点来。】

    昨天18:20

    【惜年说你还在睡,醒来记得吃点东西,乖乖把药喝掉。】

    昨天0:49

    【妈妈今天的话……你别放心上,她们对你没意见,我们一家除了之禹,都是话多的性子,白天……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说

    声抱歉。】

    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一个小时之前,17:09,很简短,仅仅三个字:【闻老师】

    像一句没说完的话,没有标点,没有前因后果。闻辞在读这些短信时,脑海里不自觉脑补出汴之梁的语气,所以他觉得这三个字后面应该是有一串省略号的,就像脑海里读出来的那样……

    脑海里的汴之梁,语气是犹豫的。

    闻辞思考片刻,抬手,回复他:【谢谢你的汤,我好很多了。】

    他这样严苛遵守礼节的人,很清楚与人交谈中称呼的重要性,他应该在这句话开头加上“汴之梁”的名字,但直呼其名,尤其是这样写在书面用语上,总觉得失礼,叫“汴先生”,似乎又太客气,同从前一般叫他“梁老板”,放在此刻已然不太合适,明明在此之前,他已经叫过汴之梁的名字,跟着身边人喊他一声“梁哥”,似乎……更怪了。

    梁哥,梁哥……怎么听,都像是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叫出口的。

    在一番纠结与挣扎后,闻辞索性哪个都不选,至少,不会有因为叫错称呼而更加尴尬的场景发生。

    好像因为一场不合时宜的表白,闻辞连对他的身份,也彻底混淆了。

    他拆开这份精致的摆件,想要把其摆上展示柜,站在朋友的橱窗前,犹豫不决,走到旁边同事的橱窗,更不想选,站到正中的家橱窗前,又不伦不类,兜兜转转,只好抱着这尊摆件,站在展示柜前发呆。

    接下来的几天,闻辞没再收到汴之梁的任何短讯。

    但他的朋友圈,在这几天罕见地更新了,定位在大理那边,画面里,除去风景照,剩下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合照。

    汴之梁戴着墨镜,并不能看清五官,嘴角挂着和煦随意的笑意,看得出每张照片都是精心设计的构图,连一张小猫的爪垫都拍得纵趣横生,画面里的阳光,隔着屏幕都满到快要溢出,仿佛有他的地方,就永远不会黯淡。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晴天。

    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大理、丽江等地将迎来光明灿烂的晴日,但闻辞早上起床,却发现小院角落还有残留的水洼,昨夜大抵又下雨了。

    真是座喜怒无常,变幻莫测的城市。自打他来云南后,天气预报的准度就始终在15%以下,闻辞不喜欢无法预料,不喜欢突如其来的改变。

    改变,就代表着未知的麻烦。比如,他总是不可避免,在无数次细雨蒙蒙中,硬着头皮往家赶。

    天气不可控,但大家都忘了,观测天气的人本身,明明更不可控。

    突然就很想吃甜。

    闻辞想到,向芽家似乎在三朵街经营有一家糖葫芦店,他曾听谁提起过,向芽家的糖葫芦,种类是南城最多的。

    说走就走,闻辞从衣柜里随便抓出一件薄荷浅绿短袖,踩了双运动白鞋,迅速出门了。

    夏日昼长,七点多钟天光还大亮,闻辞在三朵街走走停停,留意着路边招牌,这边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五颜六色的鲜花,丽江这边的小城大多没有主干道,皆是蜿蜒曲折的小路四通八达,而每条路都是被精心设计过,转过街角,又能看到新的一番美景,像是绿野仙踪。

    这个时间点逛路的游客不少,满街人声和店里的音乐混杂,有民谣,也有听不懂的本地吟唱,最多的还是卖手鼓和编织物的。

    闻辞这才想起,汴之梁那个卖手鼓的朋友——李明也,似乎很久没看到他过了。

    “胖金哥,打个银器不?”闻辞被一声吆喝叫住,回头才发现是个约莫六十多岁,穿着民族服饰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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