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祁呢,他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来?”
闻辞将人往里扛,嘴边还在不停抱怨,下午出门时都还是好好的,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堂惜年被他放下,眼神迷蒙道:“我……没带,钥匙。”
“郭祁……有。”
闻辞抬手就要给郭祁打电话质问,但将要拨出时,却迟疑了,他并不确定各种事由,届时弄巧成拙就不好了,闻辞从屋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扯过板凳,在她旁边陪着。
“吵架了?”
堂惜年摇摇头。
“他去哪儿了?”
堂惜年再摇摇头。
闻辞叹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喝醉的人寻求真相,思量片刻后,还是打算给郭祁去一条短信,刚打没几个字,堂惜年骤然在他身旁低声哭起来。
闻辞短信也不发了,抽走她手里的杯子,抬手轻轻地顺着她的背:“没事没事……小堂。”
哭了一会儿,堂惜年才含糊不清地叫他:“闻老师……”
“我在,你说。”
他的声音太温和,像一剂镇定,注入空气里。
“我想……留学,我,我想……出国。”
他不知道堂惜年为什么突然强调起这个问题,心理学上解释,人在创伤应激后,往往会将这部分内驱情绪投射到其他物体上,以此来转移注意,闻辞不确定自己的推断,只好顺着她的话:“我知道,你当然可以。”
他一边说,手里还在哄小孩似的拍着她,尽量让她觉得好受些。
当然,他更清楚,堂惜年此刻急需一个情绪的出口。
“怎么会喝这么多酒?你俩今天去哪儿了?”从中午后,俩人便离开了家,否则,今晚这顿鸿门宴也不会逼得他一个人出席。
堂惜年不停啜泣:“我……们,出去吃饭。”
“他说……跟我道歉,不该打电话……到……到我家里,不该……逼我。”
闻辞瞥着眉宇,扯出牵强笑意:“那很好啊。”
堂惜年擦去糊了满脸的眼泪,又擤擤鼻涕,嗓音也清明些:“闻老师……我和他没结果。”
说到这儿,堂惜年眼眶突然红了大片。
“我知道的。”
闻辞哑然失声,脑子懵了一瞬,面对事实,他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为堂惜年画饼充饥地编织谎言。
他把屋内的外套拿来,给堂惜年披上:“惜年,你还有更远的路要走呢。”
堂惜年连连摇头:“明明不可能,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要来招惹我?”
她仿佛自问,仿佛也在寻求一个说服自己的答案。
堂惜年把眼泪憋在眼眶里,倔强地看着闻辞,渴求一个回答,可惜,闻辞也回答不了他。
堂惜年把脸埋进掌心,没有哭声,只看得见抽动的肩膀,她问闻辞:“闻老师,差距太大的两个人,注定没结果吗?”
良久,闻辞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