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Chapter28
不明的感觉。

    “最喜欢哪个国家?”

    问题太笼统,一时让汴之梁答不上来,他只好说:“最喜欢的没有,不过,最讨厌英国。”

    表露喜好是引人窥探的最好方式,果不其然,闻辞主动问了:“为什么?”

    汴之梁坐起来,笑得很无奈:“我被偷了五次。”

    刻板印象在这时达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那些闻辞通过社交平台刷出来的讯息,此刻竟然有活生生的例子坐在他跟前,实在奇妙,他忍不住失笑:“你没报警吗?”

    “警察哪管得过来,他们自己还得被偷呢。”

    语落,闻辞下巴抵着拳心,靠在桌边,眯眼笑起来,笑容从眼尾一直蔓延到耳后。

    槐树影投了满桌,汴之梁出神地看着他,看影子落在他脸上,跟着他一晃一晃。

    “但我喜欢爱丁堡的雨天。”半响,汴之梁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他轻轻地询问,闻辞轻轻地回答。

    “英国的雨天是灰黄色,和江南的雨是全然不同的感觉,江南的雨是水墨绿,浑厚而不沉重,在爱丁堡,即便是晖霞漫天,整

    个城市也耸立在巨大的阴影之中。”

    当他走在爱丁堡的街头,看见黑色长满城市的每一寸,蔓延生长,攀附在尖顶古堡与大街小巷满目皆是,连一点鲜红的朵,银杏的黄,都散发黑的阴郁,经历着漫长,而永不停歇的文艺复兴。

    似乎压得人喘不过气,又有种临刑将至的愉悦。

    “你的喜欢,和别人真是与众不同。”闻辞淡淡地评价。

    “是啊。”汴之梁笑得漫不经心,“我很喜欢雨天,烟雨蒙蒙,在雨中,一切都变得安静。”

    闻辞转头望着他,眼睛渐渐地睁圆,思绪仿佛触及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怅然道:“我也是……”

    感受每一滴雨水滴落在身上的体验,是他前二十年里,不为人知的秘辛。

    却从未有人理解过。

    有风穿堂而过,吹动身后竹帘,风铃声窜得满院清响,头顶的槐花,倏倏然朵朵坠落。

    汴之梁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闻辞也坐起来,盯着他,发怔地开口:“汴之梁。”

    “嗯?”

    “你眼里有花。”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够,指尖在触到汴之梁发梢的一瞬间,面前人骤然化作片片纷白花瓣,绽开碎向四周。

    槐花晃悠悠地,飘了满院。